起初孟妩柔说起这个办法的时候她是不同意的,总怕小侯爷会因此讨厌她低看她,可是就像孟妩柔说的,如果再这么被动的等下去,说不定她便永远也嫁不进国公府了,那个叶倾确实很得小侯爷的欢心,长此以往,难保她会使什么手段,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确实不得不妨。
能够嫁进国公府,长伴小侯爷身侧是她今生最大的心愿,她不能允许她的心愿被任何人破坏。
可是现在,孟妩柔的心头却愈发的苦涩,那种苦涩的滋味自心头一直蔓延到她的嘴里,满腔的烦躁与郁闷,却是无处发泄,也没法发泄。
送走了宗无忧,她仍然了无睡意,便走到床前,自床头下面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翻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
孟妩柔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套非常精美的首饰,一支簪子,一双耳坠,一个手镯,一个指环,质地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颜色是白色和绿色相间,清新而典雅,带着春天的味道。这套首饰设计的十分精巧,至少在孟妩柔看来,她长这么大,见过的首饰数不胜数,可还没有哪一套首饰设计的能如此合她的心意,让她一眼就喜欢上,此次后便爱不释手。
孟妩柔眼底放光,她的手在首饰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稀世珍宝。这一套首饰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无论哪一样首饰,上面都有山茶花。
那只簪子,簪尾是碧绿色的枝丫,簪头便是一朵盛放的山茶花。
那只镯子,通体碧色之上,雕刻着的,是片片雪白的山茶花瓣。
那双耳坠,一条细细的金线,下方点缀着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的花骨朵。
而那只戒指设计的更绝,直接便是一朵山茶花的样子,只在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圆环可以把手指套进去。
孟妩柔仔细看着,心想,莫不是设计这款首饰的人很喜欢山茶花吗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首饰”
背后突然有人出声,吓了孟妩柔一跳,她赶紧回身,不由的便把手里的首饰盒合了起来。
“母亲。”
温梦走过来,冷眼往她身后扫去,一把将她藏在背后的首饰盒抢了过来。
“母亲”孟妩柔恼怒道:“您怎么抢我的东西”
“这是你的东西”温梦看着她疾言厉色的冲她大吼,“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我从流光阁买的。”孟妩柔很奇怪,只不过一套首饰,她母亲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我在流光阁买了几十年的首饰了,他们那的老师傅我都认识,没有哪一个人会设计出这种首饰出来,而且也没哪个人是喜欢山茶花的。”
“是。是他们那来的一个新师傅”孟妩柔心虚道。
“我昨天还去了趟流光阁,从没听说他们那来新师傅”温梦脸色更加冰冷,“你给我说实话这首饰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我。”
“这首饰是不是苏北漠的”温梦盯着她直接道,孟妩柔一惊,咬紧了嘴唇,“我。”
“说”温梦梦突然大喝一声,孟妩柔吓的浑身一哆嗦,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是”
“你”温梦气的脸色铁青,“赶紧给他还回去”
“为什么”孟妩柔急道:“这套首饰阿漠他已经送给我了。”
“他送给你了”温梦冷笑道:“这是她母亲生前遗留下来的东西,他会给你是你用了什么法子在他那得来的吧”她似想起什么,神色大变,冷声道:“他今天来孟府是找你要首饰来了所以才闯进你的房间看到了无忧洗澡,你设计他”
“我。”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温梦一巴掌朝她脸上扇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母亲。”孟妩柔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为何打我不过一套首饰。”
“不过一套首饰”温梦气道:“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来了这门婚事,你好好嫁你的就是,安安稳稳的过了明天你再给我惹事行不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管别人做什么”
“不是的。”孟妩柔被她骂的有些些无措,“母亲您到底是怎么了我只是。只是心里有些气不过,想给叶倾找些不痛快,再说了宗无忧迟早也是要嫁到国公府里的啊,现在只是把婚期提前了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您不是也一直很不喜欢叶倾吗”
“无知”温梦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这些日子皇城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不明白吗皇宫里的血案,一百多人身首异处,前几日宫外的有一处院子清早有人发现满院的尸体,还有,东街闹鬼的传闻,还有那诡异的笛声,这些都不能让你警觉吗你是不是没有脑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母亲,你是说。”孟妩柔脸色煞白,“您的意思是。”
“有人躲在暗处作怪。”温梦一字一字道:“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便是霍招摇”
“霍招摇。”孟妩柔瞪大眼睛,“你是说阿漠的母亲”
“所以我说你不要再去招惹苏北漠”温梦将首饰盒放好,“最好和他断的干干净净如今你夺了这套首饰,依着那女人的性子,肯定要找你要回来”
“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温梦神色森寒,“有谁看到她的身体了吗而且,她可是会夺舍之术,就算真的死了,她可以借尸还魂。”
“母亲”孟妩柔终于怕了,“您得救救女儿啊她要是真的来找女儿怎么办”
“所以你赶紧把这套首饰还回去”温梦把首饰盒递给她,“在我没想出来对付那女人的法子之前,你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切记不要去招惹苏北漠和叶倾”
“是我这就让人把首饰送回国公府。”
呼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屋门窗口大开,有枯叶被扫进屋中,偏偏飘落在孟妩柔身上,温梦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把孟妩柔挡在了身后。
“来不及了。”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