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知是痛还是欢愉,风初瑾哼哼了几声,双臂却揽得男子极紧。意乱情迷之间,她竟道道出了那个藏匿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北彦——”
男子伏在她身上的身躯微怔,随后便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粗暴。
———
自风初瑾宫殿而出,洛樾笙此番却是毫无目的地走在后宫诸多宫宇之间。现下铁定是不能去找皇后,他也疲惫了,不想同她理论什么。
“陛下,不如早些回明德殿罢。”身旁的太监提议。
这陛下也转悠了许久,还是没决定去哪位娘娘那里,似乎也并没有要歇息的意思。太监跟在洛樾笙身边多时,便替他出了个主意。
洛樾笙方要作答,却听到了一阵凄冷的琴声,那琴声自宫宇而出,离这里极近。
入夜三更,又是何人在宫内抚琴。洛樾笙剑眉微拧,似有不悦,朝一旁的太监问道,“何人在抚琴?”
莫非都不知晓这后宫体统的么。
太监也是头次听到入夜了竟还有人在抚琴,答得也是战战兢兢,“这,这奴才也不知,许是哪位娘娘苦于无法入眠,这才抚起了琴。”
无法入眠?是期望他能够过去慰问么。本是闻之不以为意地呲鼻,谁料竟也鬼使神差地让太监上前去瞧瞧。
他倒要看看这入夜三更的,是何人还在抚琴弄意。
太监上前查探一番,见自家皇上负手站在后头,便小步快跑过来,“禀陛下,是吟雪台中的娘娘在抚琴。”
“吟雪台?”他似乎对这座殿宇并没什么印象。
太监答得恭敬,“是,是吟雪台。这里头的娘娘是今日刚入宫的,李尚书之女李凉凉。皇后娘娘封了她贵姬之位。”
是皇后封的人?皇后何时也懂得选个这般清风傲骨的女子入宫了。
洛樾笙突突有了情致,“走,过去看看。”
能在这皇宫中深夜抚琴,又不似闺怨痴妇,到底是何等女子还真是很让人一睹芳容。
彼时的李凉凉,在婢女告知今夜洛樾笙歇在了皇妃那处后,便拿了自己最宝贝的弦琴,走到院中梨花盛开之地。
她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色纱裙,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缠着一根丝带。青丝如墨般泄下,披散肩头却并未见半分凌乱。她坐在梨花树下的一方软石上,怀中抱着弦琴,闭着双眸入情抚奏。
卸去了浓厚的妆容,此刻的李凉凉粉黛未施,那张同洛七染长得一般无二的脸上,露着丝丝悲戚,丝丝缠绵,又有丝丝不舍。
她抚的这一曲是首战死沙场的亡妇所题所吟,而其中又加了些她的感悟。
如今月色正浓,薄雾轻绕,微风轻拂梨花树梢,落下一片缱绻柔和之意来。落在女子纤瘦的身上,落在她素手抚过的弦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