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青衫少年,气质清秀柔弱。有着与陆北少年之时一般无二的面容。
青衫少年面上迷茫之色未曾舒缓,却被一道莫名之力泯灭殆尽。
彼时。
九幽阴沉木内地魂之上同样漂浮起来一道少年魂影,然而还未睁开眼眸,就被陆北暗中控制九幽之力消融磨灭。
一声长叹,仿佛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正是晶莹透明的冥灵空心石中那一道白色的灵体人影发出的无奈长叹。
自此天地之间,三界六道再无前身,只余我陆北。
此言在心中一出,一种大欢喜、大愉悦、混合着莫名的怅然心绪齐齐袭来。
彼时。
“嗡嗡。”
清越的激鸣之声响起。
说是响起,其实仍不确切。
因为这完全不能称之为声音,只是一种玄而又玄的频率波动。
却是陆北命魂之中的那一点儿性灵之光,依照冥冥秘法。向那被无数青色元箓禁制笼罩下的天地二魂映照而去。
真灵烙印,一如镜像。
一个面容冷峻,双眸漠然的青年身形被一一烙印而出,眉眼渐渐清晰可见。
直到此时,陆北才算在天地二魂中洗去原主烙印。
元神之道,一片坦途。
三魂回归肉身,陆北猛然睁开眼眸。
暗暗掐算脏腑五行流转,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得两三天。
他望着那柄七星璇杓,心中沉思半晌,再次闭目。
却是要一鼓作气,直入那元神境界。
元者,有形有质,游神御气。
天、地、命三魂以三才之势调和,成就神灵。
一呼一吸,天地人三才之气往来于十二楼。
天地借法,山河日月妙理运转于道心之间。
凝金丹之于黄庭,炼阳神之于五气,修真灵之于灵台
却不说陆北在天枢宫中如何铸就元神。
北斗七星宫外。
诸位真仙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心道,这北斗七星宫现世最多不过七天,现在已经过了四五天了吧。
除却两天前警幻仙子一脸失魂落魄从北斗七星宫出来,俏脸苍白地向西方遁去之外。
自那以后再无一位真仙强者出来。
诸真并非为之焦虑,能修炼到真仙境界的人物,岂会连等个几天的耐心都没有。
只是,他们担心其中多生变故。
毕竟很多人对这周天星神殿的一部分北斗七星宫可是一无所知的。
谁又能保证,再次陨落在里面不是真正的陨落。
就在这时,条条樱花金珞飞舞的七座星宫,蓝色瑰丽的星光突然摇曳不止,继而一道光影穿梭天幕。
一袭绛色曳地长裙,气质冷艳神秘的灵幽,化作一道流光飞遁而出。
十余道真仙级神念就待向灵幽身上扫去。
一声冷哼响起。
如玄冥黑水一般的幽幽波动,却是将十余道神念尽挡身前三尺之外。
灵幽柳眉倒竖,血眸煞气隐隐,目光更是惊怒交加。
一帮蠢货,竟然还敢探查她,真是好胆。
“灵幽道友,北斗七星宫是个什么情形”
罗酆六天的一位守宫使飞遁前来,目光灼灼地问道。
此时,诸位真仙也是暗暗留心二人叙话。
灵幽冷笑一声。
“许觅,你问本座本座又问得谁去。”
“灵幽道友,何不将详情说于我等听听。纵然道友有所收获,我等同为阴司之人,难不成还会抢夺道友的机缘不成。”
这时,罗酆六天的另一位面相古奇的老者也是走上前来,一脸笑呵呵地道。
灵幽冷哼道:“玉衡宫中的玉衡星源珠在大日金焱所在的炉鼎之上。本座神通低微,降服不下,无奈退出。恩,事情就是这样。”
“以道友水火二行本源圆满的真仙巅峰修为,都降服不下大日金焱么老朽不信。”
远处藤祖瓮声瓮气地插话道,言语之中分明带着满满的质疑之意。
大日金焱虽然是混沌四灵之一,凶恶无比。
但一尊真仙巅峰强者不能出手降服之,他是万万不信的。
“老家伙爱信不信。”
灵幽血眸转动,不屑地撇嘴道。
“小辈,出言不逊。”
藤祖气得浑身枝叶乱颤,若非此刻正压抑着真灵之伤,就要向灵幽出手了。
彼辈身为真仙,尊严岂能轻辱。
这时天边一道黄色流光几次闪烁,隐隐有龙啸之声传来。
地心古龙咧嘴大笑道:“老龙此行不虚啊。”
锋利耸立的龙爪之中,一颗莹莹宝珠在掌间上下起伏。
见此,诸位真仙目光皆是露出贪婪之色。若非忌惮地心古龙实力不损,肯定要出手抢夺了。
地心古龙此时变作的是一位粗犷魁梧的大汉,就是对藤祖豪爽笑道:“老藤头,还留此地作甚。”
藤祖枯皱的树皮脸上,一张大嘴瓮声瓮气道:“老龙,老朽再等等那个小娃娃。”
藤祖真灵同样受了些伤势,虽然回去调养个几百年也无大碍。但既然那个叫陆北的小子手中有三光神水这等疗伤圣药。
他又何必再费那几百载的工夫。
地心古龙粗犷面容之上,现出沉思之色,继而哈哈笑道:“既然老藤头不走,那老龙如何好意思独自离去。”
藤祖无声笑了笑。
深知地心古龙多半是担心自己独自离去,被此地真仙强者暗自联手夺下天璇星源珠。
毕竟此物关乎天庭星君之位。
若能参悟其内奥秘并完全炼化,甚至有着一丝司星掌辰的可能。
纵然星君之位不能得之,也能完美提升一行本源。
地心古龙人粗心细,如何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哪怕他是真仙强者,也怕被数位真仙同道围攻。
天枢宫中。
陆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