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的青翟仙子,或在三五日内来到。”陆北也是收敛面上笑意,轻声说道。
自他能看到因果之后,便对天罡三十六变中的逆知未来这门大神通有了一些微妙体悟。
尚且不至于达到那等玄妙非常的地步,但对关乎自身因果的无关生死之事,也有了提前的预知能力。
红儿公主莲步轻移,走到陆北身旁,柔声道:“青霖所受之毒,你可有十分把握”
“放心好了,”陆北目光深沉地望向红儿公主,凝声道:“到时,说不得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红儿公主神色疑惑,明眸迷茫,继而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瞪了陆北一眼。
不过蕙质兰心的红儿公主,自然不会真得没脑子到在此刻替别的男人说话。
就在这时。
陆北法力运于双眸,目光落在一处略显破败的宅院,正是很久以前的陆府,如今的董府。
一个神情萧索的人影,手执酒壶在雪地之中喝酒,却是对着一颗花树低语。
“娘子”
颓废的声音遥遥传来,令人心生恻然。
“红儿,你七妹现今如何了”陆北眸光微黯,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问道。
红儿公主也是站在陆北一旁,顺着陆北视线所向朝着阁楼之外望去。
玉容带着悲戚之色,幽幽叹了一口气,“七妹也是苦命人。”
却是第一次没有好好回答陆北的询问。
“你这个也字用得不好。”
陆北目光温润,拥着伤感的红儿公主轻柔道。
太清玄微界天。
秀丽的山峰之腰坐落着一座古老的道观。
道观所处位置颇为幽深,掩映在云雾缭绕的山间,偶有仙鹤从山中飞跃而过,皆是绕行,唯恐被法阵所伤。
青墙红瓦,松柏森森;铜门石阶,溪水潺潺。
彼时,彤彤夕光和青青苔藓覆盖的山道之上,来了两位风度翩翩,仙风道骨的道人。
左边那人身形佝偻,形容苍老,令人见之难忘的却是白眉、白须的方形脸膛上,干皱的肌肤惨白如纸一般。
此人正是张果老。
张果老右边之人是一袭蓝衫,面如傅粉,唇似涂脂的清秀少年,此人相貌堂堂,仿若芝兰玉树,腰间宝光晕彩,分明别着一副快板灵宝。
“张道友,老师言及此处住着一位我人教大能,不知是哪一位”
蓝采和眉头紧皱,望着眉眼间带着欣喜之色的张果。
“蓝道友,贫道也是不知既然这位前辈隐姓埋名,自然是为了少生事端。”张果压下心中喜悦,就是笑道:“不过,这位前辈手中灵宝善测因果方位,若得其相助,定能将那位北鹿魔头搜寻出来。”
“但愿如此吧。”
正文 第十一章 方才没听懂求月票
一座道观,占地不大。
观名五谷。
一个很是奇怪的名字。
蓝采和好整以暇地望向悬在道观之上的木质匾额,心中不断泛起嘀咕。
所谓五谷者,稻、黍、稷、麦、豆。
道观之名,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主人的性情。
因此蓝采和试图从道观的风水堪舆、命名布置来揣测主人的身份。
由不得蓝采和心中不好奇。
他生有大气运,自山中得了一卷古籍道经,偶然踏入长生仙途,后来受着钟、李二仙的引荐,拜入文始真人门下。
对于三清道统之一,人教这样的庞然大物,一直以来,蓝采和都是如同雾里看花。
近古封神之战前,三教签押封神榜,太清圣人便言座下仅仅有着一位弟子传承八璟宫道统,自然不能任由门人上榜供天庭驱策。
可封神之战后,洪荒天地碎成四大部洲百家争鸣,仙道大兴。
人教又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却是不得而知。
可放眼苍穹之下,但凡人族精英之士,修炼金丹大道者,无不是太清道祖的徒子徒孙。
至于炼宝、制符、阵法之道,也都是由坐镇天庭的太上老君一一传下,流向人间。
可谓中土道门诸派,五成或为太清一脉
张果老则是神色激动,和神色不属的蓝采和打了个招呼。
二人便状极恭谨地冲道观施了一礼,“文始真人座下记名弟子,张果、蓝采和拜见前辈。”
良久无声,张果老并无不耐之色,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扣动门环。
“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山林之中远远传去,声鸣山幽,云雾复笼。
“吱呀呀”
观门突然发出五彩之光,仿若一朵五彩仙莲,流光溢彩,动人心神。
张果老见得此幕,知道这是里面的主人打开了洞天禁制。
心中不由冷厉道:“北鹿老魔,贫道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害得贫道变成如今这般人鬼不分的模样若不将你神魂贬往九幽,委实难消心头之恨。”
原来,那日陆北以三生浮屠之意掩藏自身行迹,给予文始真人一个假身份。
文始真人久算无果之下,只得回头布置法坛,打算请动本尊玄都大法师降临,追溯陆北跟脚。
大罗金仙之能,何其玄妙莫测。
若真的出手卜算一位未得仙道的不入流人物,以当时陆北没有完整的先天至宝昆仑镜屏蔽天机的前提下,还真有可能被其人查探到一些踪迹。
但奈何陆北气运鼎盛,光环太强。
文始真人本尊玄都大法师,也不知碰到了何人何事,竟然在六百年内无法降临三界。
文始真人作为玄都大法师的善尸化身,尽管拥有太乙金仙的高深道行,可仍是不能完全推衍出陆北的真实身份。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却是在前些日子,从东海返回的纯阳剑仙吕岩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时隔年许,终南山的玉阳子也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张果老在邙山除妖时,受到了血魔的袭击。
于是玉阳子心思转动,便将见到陆北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在终南山的吕洞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