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如利刃抵喉
只是很快,这一道目光就消失,随之,早已惊出一身冷汗的林寻视野中,看见了一只白蝉。
它从圣树之巅飞起,犹如冰雪般圣洁的躯体飞洒光雨,如梦似幻,倏然之间,已来到远处虚空。
旋即,蝉鸣声响起,幽幽如琴音,空灵清澈,激荡九天十地。
就见那白蝉身上,轰然涌现一股神圣气息,上入天穹,令这片区域的虚空轰隆隆震荡,产生出剧烈的波纹涟漪。
“过界了。”
白蝉发出一道冰冷的声音波动,“这一场大道灾变还未来临,你就想动手”
“我闻道于上古,觉醒于今朝,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关于一些故友的事情,却让我无法忘记。”
远处,血色飞蛾翩跹飘舞,莹莹灿灿,论及气势,浑然不弱于那一只白蝉。
这是两只恐怖的神圣生灵
林寻倒吸一口凉气,大致猜出,或许正因这血色飞蛾的出现,才让那白蝉顾不得对付自己,让自己侥幸避开一劫。
否则的话,自己只怕也会落得一个和那木灵峰三人一模一样的下场
“不管何事,过界就是一种挑衅”
白蝉声音冰冷,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像道音在回荡,天地间都充盈着一股神圣浩瀚气。
“哦,既然这样,不如一战”
血色飞蛾似也懒得解释,它声音轻淡,显得很洒脱和自负。
“如你所愿”
轰
白蝉一冲而起,倏然抵达九天之上。
与此同时,血色飞蛾 震动翅膀,犹如一道血色风暴,随之冲入天穹。
“你敢挡我杀了此子”
猛地,白蝉声音愈发冰冷,似被激怒。
林寻一怔,旋即悚然一惊,意识到就在刚才一刹那,那白蝉竟要动手解决掉自己,只是不知出于何等缘故,却被那血色飞蛾阻挡
“怎么,气急败坏了”
血色飞蛾发出一抹淡然笑声。
轰
天穹之上,大战爆发,神圣刀光流窜,将夜空都仿佛打爆,漫天都是惊世骇俗的恐怖画面。
这一刻,桑林地各个区域蛰伏的强者,无论帝国修者,还是巫蛮强者,不管修为高低,皆同一时刻心生恐惧,目光齐齐看向了夜空之上。
那里,有着两道神圣无量的气息在碰撞,璀璨炽盛,照亮天宇,夜色都被撕裂。
隐约间,更有大道崩殂、神魔泣血的异象在产生
“圣道对决”
像上将军夏侯桀、谢世安,像巫蛮炎穹王、雷霄王、金珀王这些王者,都一阵心惊肉跳。
圣道
世间多少年不曾出现这等级别的力量了
而今,在这桑林地中竟再度重现,这就显得太过惊人,若传出去,注定会引起天下震荡
冰雪圣树前,林寻死里逃生,浑身衣衫被冷汗浸透,他兀自心有余悸,今晚太凶险了,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逃”
根本没有任何迟疑,林寻立刻就要离开,不趁此机会逃走,万一那白蝉返回,那可就真要遭难了。
至于那冰雪圣树上的果实,林寻根本就不敢起一丝惦念之心,他甚至敢确定,若自己敢冒然靠近过去,那正在战斗中的白蝉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杀了自己
“朋友,既然来了,为何要走大战在前,一时半刻注定分不出胜负,我在无垠沉寂中刚醒来,而你也是阴差阳错跑来此地避难,可谓是因果天注定,注定你我有缘,何不趁此机会聊聊天”
可就在林寻刚要离去,那冰雪神树之上,竟传出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透着善意,对林寻发出邀请。
可林寻却浑身一僵,汗毛都倒竖起来,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叫道:“还是算了,你找别人聊去吧,我先走了,有缘再见不,最好有缘也不见”
第七百二十章 一夜静坐 宛若涅槃
第七百二十章 一夜静坐 宛若涅槃
林寻心中很怪异,浑身毛孔倒竖。
一个不止来历的家伙,位居那神秘的圣树之上,却发出邀请,说和自己有缘,这本身就显得匪夷所思。
“唉,岁月悠悠,寂寞如雪,好不容易有缘相见,为何要说走就走呢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那清朗温和的声音感慨。
再然后,林寻悚然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笼罩,瞬息而已,就把自己带到了那圣树之上
一朵冰花绽放,垂落万千道神曦,如梦似幻,林寻眼睁睁看着自己坐在了这一朵冰花一侧的晶莹树干上,自始至终,都无法控制和反抗。
“朋友,你这可有些强人所难了,这哪里还叫缘分”
林寻艰难地咽了咽吐沫,头皮有些发麻,唯一庆幸的是,他此刻并未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甚至,坐在这圣树之上,浑身被一缕缕神圣的冰洁光霞沐浴,让他浑身懒洋洋的舒服。
“缘法如幻,空空也,随心而欲便好,若一味执迷,反倒落了下乘,于我道相冲。”
当这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林寻这才看见,在旁边的一朵绽放冰花中,有着一个冰玉筑就的蒲团,一只金蝉趴在上边,仪态安详平静。
那金蝉只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柔和的金光,一对眸清澈剔透,似可以映照人心深处的秘密。
它很圣洁,散发着一股慧光,一只蝉虫而已,竟给林寻一种宝相庄严,自在逍遥的气韵。
一下子,林寻瞪大眼睛,他可万万没想到,这冰雪圣树上除了一只白蝉,竟还有一只金蝉
难道
这也是一只踏足圣道的恐怖生灵
林寻心中一颤。
“圣道很可怕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它只不过是道途上的一扇门,你在门外,看不透其中玄机,故而心中有畏,等有朝一日你推开门走进去,也会发现,不过如此耳。”
忽然,金蝉再度出声,似勘破了林寻心中所想,声音有一种让人心静的力量。
“不过如此”林寻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圣道啊,自古至今,不知多少修者无缘踏足其中,只能仰望。
可如今到了这金蝉口中,却似显得很随意寻常。
“对,不过如此。”
金蝉道,“我很早就有一个愿景,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