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苦涩说道:“师尊,前些天的宗门大比,我们灵玑派的排名之所以垫底,就是在试炼的途中,受到了此人的干扰。”
说到这,莫风心中涌出一抹深深的愧疚,道:“说起来,也是我们有错在先,不经意间得罪了对方,才惹出了这等祸事。”
“原来是被此子所干扰,这就合情合理了。”
韩言缺神色间带着一抹异色,声音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这让莫风一怔,原本以为,韩言缺必然会动怒或者训斥于他,没曾想,却会是这样一种反应。
最让莫风愕然的是,下一刻韩言缺竟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温声安慰道:“你们败在他手中并不亏,此子的战斗力可极其可怖凶残,他没有对你们下狠手,已经很不错了。”
莫风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情况往日里严厉无比的师尊,怎会变得如此好说话
并且还破天荒地对自己进行安慰
莫风都有种泪流的冲动,多少年了,一直对自己要求严厉的师父,都不曾像这般安抚过自己了
韩言缺此刻心绪也是复杂无比。
他见过林寻,当初在星坠峰下,他曾亲眼看见林寻是如何大发神威,强势登上星坠峰的,沿途几乎无人敢阻
最不可思议的是,最后就连枯藤老怪出动,都没能杀死那少年,并且被他凭借一件疑似圣宝的宝船抽身而退
在这等情况下,得知自己的弟子曾被林寻戏弄,他自然很理解,因为他很清楚,莫风根本就不可能是那少年的对手。
“嗯”
忽然,韩言缺猛地想起一件事,那少年手中的宝船可是一件神妙不可测的宝物,疑似传说中的圣宝,甚至可以避开那星坠峰古老圣阵的压制
一想到这,韩言缺心中就抑制不住地涌起一抹贪念,当即吩咐道:“你呆在这里,给我牢牢盯着此子,我有急事,先返回一趟宗门。”
他要回去跟灵玑派的高层相商,若是能抓住此次机会为宗门夺取一件圣宝,那绝对不亚于获取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圣宝啊,拥有通天盖世之神威,恐怖无边,若能拥有,绝对可以让他们灵玑派在“四宗三族”势力中脱颖而出,成为这火灵州的真正霸主
“必须得抓紧时间,机不可失”
韩言越想心中的贪念就越炽盛,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都恨不得立刻出手。
可他最终忍住,知道此事记不得,必须进行周密的筹划。
毕竟,那少年看似只是洞天境,可却能逃过来自枯藤老怪的击杀,若是无法一击将其擒下,后果可就着实难料了。
“师尊,您这是要做什么”
莫风并不傻,他能够成为灵玑派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论及天赋和心智,是一般修者远远无法比拟的。
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师尊此刻的决定,只怕是和刚才进入松烟道场的林寻有关
“这些事你不必知晓,你只要盯紧那少年,时刻掌握其踪迹就行了,切记,万不可打草惊蛇”
韩言缺严肃嘱咐了一番,就匆匆而去。
而见此,莫风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师尊似乎是要回宗门请援手,来对付那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制下心中的惊意,猛地一咬牙,也闪身走进了松烟武道场。
松烟道场。
休息区,一位身影绰约,气质清冷的少女静静坐在角落处,她穿着黑色的衣裙,一个银白如雪的面具将其上半部脸庞遮掩,只露出一抹弧线完美而饱满的红唇,下巴尖尖,雪白晶莹。
她随意坐在那,显得幽冷而神秘,一对清眸晶莹剔透若宝石般,像湖水般静谧。
“小姐,您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宗门的各位长老可都眼巴巴等着您回去呢。”旁边,一个青衣老妪轻叹,有些无奈。
“我早已说过,在大世之争来临前,不会见任何人,可他们偏偏不听,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头疼去吧。”
少女漫不经心开口,她声音清冷如雪,叮咚若天籁,言辞随意,却有一种令人不容违逆的韵味。
这让她平添一股慑人的气势,哪怕随意坐在那,也有一种令人不容亵渎的孤峭之感。
青衣老妪愈发无奈了,只是,她似极其宠溺眼前的少女,欲言又止许多次,最终不再多劝。
“我很生气。”
忽然,少女坐直身躯,若星辰般清澈灿灿的眸中迸射出一抹恼色,“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揪出那星坠峰古老圣阵中所蛰伏的一个高手,可最终还是被他逃了”
她抿着饱满的红唇,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彻骨的气息,“修行至今,我还是头一次失手,若被我查出那家伙是谁,非痛扁他一顿不可。”
青衣老妪似是有些紧张,连忙道:“小姐,那星坠峰已经消失,这事过去就算了,您可千万别钻牛角尖。”
少女哦了一声,便长身而起。
那一瞬,她就像一朵青莲出水,绰约的身姿完全显露,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盈盈一握,一袭黑裙也无法遮掩其堪称完美的身躯线条。
面庞上,她那堪称绝世的容颜尽管被面具遮盖一半,可仅仅从其晶莹如羊脂般的肌肤、挺翘的鼻梁、以及弧线饱满的红唇中就能看出,这少女有着一种足可以惊艳世间的美丽。
这是一种清冷若雪、幽谧而超然的气韵,极其之独特和醒目,令人只远远看上一眼就会自惭形秽,而不敢心生一丝亵渎。
“小姐,您是要做什么”青衣老妪一怔。
“当然是登台玩一玩。”黑裙少女随口道。
“您要在这里和其他修者对决”
青衣老妪瞠目结舌,一阵无语,她可太清楚少女所拥有的底蕴何其恐怖
别说是在这小小的武道场,也别提什么火灵州,就是放眼整个西恒界年轻一辈中,能够有资格充当这少女对手的,绝对屈指可数
可她现在,却要在这炎都城中一个规模只算一流的武道场中登台,和其他修者切磋,这就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玩玩而已,否则我心中可就太郁闷了,总得释放一下才行。”
黑裙少女随口说着,就已飘然朝远处掠去,身影一抹孤鸿,孑然不群,有一种出尘超然之意。
“玩玩也好,若能宣泄心中郁闷,或许就有回心转意,返回宗门的可能”青衣老妪沉吟。
轰
擂台上,林寻又一次击溃一名对手,这已经是他获得的第十九连胜,自始至终都赢得很平静。
是的,平静
从登台之初,他就压制力量,专心以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