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们这是要离开啊。”
旁边,韩言缺也站起了身躯,银白色的面具在茶肆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泛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没你的事了,你就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说着,韩言缺已踱步离开了茶肆,沿着街道,悄然缀在了那一对少年少女身后。
噗通
见此,莫风有气无力地坐在那,神色颓然,他心绪很复杂,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或许,这就是自己要面临的人生
夜很深,灯火未央。
匆匆行走在街道上,林寻心情有些沉重,想起临别前,蔺文君那含笑而立的静谧模样,他心中就一阵叹息。
“林寻哥哥,我说的没错吧,我师父肯定是不会爽约的。”
夏小虫笑嘻嘻开口,清纯的小脸上一片灿烂,在这夜色中显得尤其醒目。
这少女依旧无忧无虑的样子,浑然不知道,她这一走,可能会再无法见到其师父了
这让林寻心中泛起一抹说不出的怜惜。
他本身就是林家遗孤,是被鹿先生亲手带大,当初也曾经历过和鹿先生离别的事情,故而分外能够体会到这种可能是永别的痛楚。
“小虫,我带你一起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林寻温声说道。
夏小虫狐疑地看了林寻一眼,皱着小巧的鼻子,道:“林寻哥哥,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怪怪的,该不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吧难道还是在担心摸了母老虎屁股的事情”
林寻怔了怔,哑然失笑,抬手敲了一下夏小虫脑门,没好气道:“我怕她哼,你可太小瞧我了,下次若再见到她,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说到最后,一副豪气冲天的架势。
夏小虫笑嘻嘻道:“行啊,那我就等着你把她的屁股打开花,打得她嗷嗷叫”
林寻大笑。
两人并肩行走于夜色中的街道上,渐行渐远,两侧是阑珊灯火,远处是寥落星辰,鳞次栉比的古老建筑蜿蜒而开,一路上,洒下了少女一连串风铃般的清脆笑声。
少年则一直微笑着看向远方,一对黑眸却如这夜色般幽邃深沉。
炎都城郊外,群山莽莽,在夜色中宛如一头头蛰伏而眠的凶兽,绵延无尽头。
不止是炎都城,火灵州,乃至西恒界中的各大城池外部,几乎都是广袤无垠的古山老林,还有许许多多不曾被探测的原始蛮荒地域。
青衣老妪看着孤零零立在那怔然不语的小姐,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小姐站在那一动不动,已经一刻钟时间了。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黑裙少女恍如未闻。
她身姿纤秀,肌体曲线堪称完美,莹白若凝脂,随意站着,就有一种遗世独立,清冷脱俗之气韵,带着的银白色面具,为她平添一份神秘的色彩。
青衣老妪心中担忧,难道小姐在今日的对决中出了什么意外可这可能吗
放眼整个西恒界年轻一代,能够做小姐对手的,屈指可数,而能够打击到她的更是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
青衣老妪可不相信,今日这一场虎头蛇尾的对决,真的会打击到小姐了。
难道是因为最后那一击
青衣老妪脑海中回想起林寻背脊如大龙般弓起,狠狠撞在小姐臀部上的一幕,神色顿时变得微微有些异样。
黑裙少女心中涌动着强烈的不甘。
今日发生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让她当时差点就懵了,脑海出现短暂的空白。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无法原谅的疏忽和错误,最可气的是,这一击太过羞耻了
一想到这,她心中就蹭蹭直冒火气,根本就抑制不住,恨不得现在扭头回去,继续去寻找那该死的混蛋。
竟敢在万众瞩目之下,用这等下流无耻的方式来亵渎自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她今天在战斗结束之后,一直疯了一样在整个炎都城寻觅林寻的踪迹,却最终一无所获,而今就要离去,心中终究太不甘了。
“别让我逮住你”黑裙少女心中发狠,一字一顿。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自信,那个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仿佛再度回来。
“查一下,那少年究竟是谁,无论他有多神秘,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找出来”
黑裙少女淡然出声,很平静和空灵,声音若天籁般在这夜色中回荡。
“是。”青衣老妪不敢迟疑。
她意识到,这次小姐是真的怒了,恨上了那少年。
毕竟,小姐从小到大,可从不曾被人如此亵渎过,万一被人知道,那绝对会对小姐的威名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
“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黑裙少女道。
青衣老妪心中凛然。
其实,纵然小姐不吩咐,她也会这么做,一个连王者都没有的火灵州境内,却冒出一个能够和小姐进行抗衡的少年,耀眼而逆天。
可他之前却一直默默无名,不曾被人所熟知,连炎都城本地修者都不清楚,显得太神秘,就凭这一点,就值得不计一切代价去查出其底细
“嗯”
青衣老妪似察觉到什么,猛地脸色微变,身影一闪,就带着黑裙少女倏然凭空消失不见。
仅仅片刻,远处那茫茫山峦之上,忽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支队伍,在夜色之下的虚空中朝炎都城这边掠来。
仔细看去,队伍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沐浴在黑色的火焰中,诡异而森然。他们胯下乘坐一种模样可怖的巨型黑马。
黑马四蹄如铁柱,眼瞳猩红若铜铃,躯体像小山似的,蒸腾着滚滚黑色雾霭,犹如来自地狱幽冥中的鬼马似的。
而在队伍中央,则拱卫着一抬黑色宝辇,那宝辇由八位黑衣人抬着,无声无息地在虚空中穿梭,显得很特别,宛如其中乘坐,是来自地狱幽冥的鬼王。
自始至终,一切都无声无息的,就好像传说中的百鬼夜行
这一幕太具有冲击力,在夜色中显得很渗人,任谁看见,只怕都会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黑魇灵骑这是一支来自黑魇天狗族的队伍”
暗中,青衣老妪眼眸中涌动神芒,似有些动容,“而那一顶轿子似乎是黑厄宝辇这可是黑魇天狗族的祖器之一,虽不如圣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