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岳剑飞惘然开口,在这死寂的气氛中异常响亮。
这话明显很荒谬和可笑,若换做其他时候,在座那些郑家大人物必然会哄然大笑,毫不吝啬地羞辱一番。
可现在,他们却笑不出来,一个个脸都僵硬无比,如丧考妣。
那老仆早已被林寻那霸道而利落的手段惊到,并且他修为粗浅,同样看不出其中玄妙,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在变戏法,是他们在赎罪。”林寻温声道。
“赎罪。”岳剑飞惘然。
“对,他们必须为今天所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林寻此话一出,简直犹如一记重锤,令在座郑家高层皆有些发懵,心中惶恐,这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公子,看得出你是为岳剑飞而来,既然如此,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何必打打杀杀”
郑乾龙最终还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沉声开口,“我郑家这些年并无亏待岳剑飞,之所以发生今日之事,也是一场误会,若有做错之处,我郑家也愿给予足够的补偿,公子觉得如何”
“误会”
林寻黑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之前,他早已抵达郑家,神识覆盖这片区域,将郑乾龙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自然清楚,这家伙看似诚意十足,实则依旧是在撒谎
“跪下说话。”
林寻黑眸望过去,宛如言出法随,一股威严扩散。
“你”
郑乾龙震怒,措手不及之下,差点被这镇压跪地,他拼尽全力挣扎,内心真是又惊又怒。
他堂堂郑家家主,在千湖城中绝对是一个主宰般的存在,这若是跪下,那以后还让他如何在千湖城立足
可让郑乾龙恐惧的是,任凭他挣扎,仅仅眨眼之间,他身躯就被一股恐怖到无法抵抗的力量硬生生压迫在地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须发怒张,怒吼挣扎,绝对是拼了老命在抵抗,可最终,还是跪下了,浑身骨头都不知断裂多少根,惨烈之极。
“一个灵海境圆满地步的修士而已,真以为躲在这偏远小城中就可以称王称霸了”
林寻声音淡漠。
这真的是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就好比在紫曜帝国绯云村中,一个真武境的连如峰都敢压迫整个村子的村民,作威作福,搞得天怒人怨,却无人敢去反抗。
为何
因为绯云村无强者
这郑家明显也是类似情况,自以为在千湖城这种不起眼的小城中,就可以跋扈无忌,原因何在
因为此地没有足以威胁他们的强者
可惜,他们今天碰到了林寻。
郑乾龙下跪,让大厅中其他郑家高层彻底傻眼,亡魂大冒,内心直冒寒气,吓得两股颤颤,六神无主。
之前的他们,还很自负,底气十足,不曾真的忌惮林寻,可现在,他们就像霜打茄子一样蔫儿了。
反差太大,让那岳家老仆都惊呆在那。
林寻黑眸如电,扫视全场:“怎么不说话了那就全都跪下听话吧”
声音刚落下,大厅中响起一阵噗通噗通的跪地声音,一时之间,场中除了林寻、岳家老仆和被搀扶起来的岳剑飞,其他人全都跪倒在地。
而自始至终,林寻根本不曾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般恐怖威势,直接就让那些郑家高层感到绝望,意识到这次是踢到了一个大铁板。
“你要杀就杀,为何要如此羞辱我们归根到底,还不是仗着自己强大吗既然这样,我们如此针对岳剑飞又有什么错”
可在这等时候,那同样跪倒在地的郑云巧却似极其不忿,尖声叫出来。
不好
郑乾龙等人心中皆咯噔一声,这话的挑衅味道可太强了,若惹怒了这少年,非出大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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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一魂双体
郑云巧带着愤怒的质问在大厅中回荡着,却令气氛愈发压抑了。
出乎意料的是,林寻并不曾动怒出手,而是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世道以力量为尊,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
“但是”
林寻话锋一转,黑眸如电,冷冷扫视全场所有郑家高层,最终落在了郑云巧身上,“你们郑家错了”
“凭什么这么说”郑云巧不服。
“因为我比你们强,拳头比你们大,你们羞辱我朋友的弟弟,那就是羞辱我弟弟,让你们跪下赎罪,有什么问题”
林寻神色认真而平静,字字如惊雷。
这话看似有道理,可却显得一点都不讲道理,霸道之极,让郑云巧哑口无言。
“说到底,无非还是仗势欺人罢了。”半响,郑云巧才恶狠狠说道,眼眸怨毒。
“我就欺负你们郑家了,怎么着”
林寻不屑道,“你弱,你就有理你若真明白什么叫强者为尊,就不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郑云巧神色阴晴不定,却最终颓然,她知道,这时候的确讲什么也没用。
大厅寂静,包括郑乾龙在内的郑家高层皆跪倒在地,一个个内心惶恐,如丧考妣。
目睹这一幕,岳家老仆心中莫名生出一阵快意,只是一想到大少爷可能再也回不来,他心中又不禁一阵悲怆。
“这位公子,你在我郑家闹事,未免过分了吧”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
刹那间,郑乾龙等人眼前一亮,原本惶恐而无助的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大长老名郑源修,成年多年,衍轮圆满境大修士,不止在千湖城,在附近其他城市中也都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众人看来,此次若有大长老出面,或许事情就有了转机
伴随着声音,一名身穿墨绿长袍,雍容而威严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整个人有一种久而弥坚,如山如岳的气势。
当看到跪倒在地的一众郑家族人,郑源修眼眸不易察觉地一眯,眉宇间浮现一抹阴霾,而后将目光看向了林寻:“原来是一位踏足衍轮中境的年轻俊杰,怪不得如此有恃无恐。”
他声音淡然,带着一抹愠怒的味道,朝地上众人道,“我都来了,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嫌丢人”
虽是喝斥,但郑乾龙他们却反倒心中大定,认为这是大长老有把握拿捏住那少年的征兆。
只是,当他们刚欲起身时,就感觉周身压力骤增,压迫得他们差点都抬不起头,筋骨都差点断裂掉。
与此同时,就见林寻以一种比郑源修更平淡的声音道:“老家伙,目空一切可不好,你也跪下说话吧”
“好一个狂妄的后生,你家长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数吗”
郑源修脸色一沉,他自认为说话已经够客气,并不曾立即发难,没曾想,对方竟不识抬举,挑衅到他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