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按照地藏寺一些长老所言,若佛胎临世,以大地藏经的力量去召唤,就足以让对方唤醒本我意识。
因为这佛胎,本就是渡寂圣人所留
黑鸟一怔,斜着眼看着眼前的和尚,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木正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佛胎怎么有一股流氓地痞似的气息,显得很邪乎。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施展地藏寺传承力量,与之沟通,欲要感化对方:“小友”
“小友你大爷”
黑鸟脾气显得很暴躁,大骂了一声,爪子抡起铁锅就砸向木正。
咣当
猝不及防下,木正脑门又被砸中,眼前金星乱窜,身躯摇摇欲坠,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震怒,脸色铁青:“你竟敢无礼”
黑鸟恶狠狠呸了一口,手中铁锅转动,像街头地痞无赖拎着搬砖干架一样,冲上去就是一阵狂砸。
“无礼若不是你们这些贼秃,老子哪可能会被迫提前觉醒”
咣当咣当
痛骂时,黑鸟把那一口铁锅挥舞得虎虎生风,砸得木正顿时扛不住了,栽倒在地,疼得差点晕厥过去。
最可怕的是,那铁锅也不知由何等神铁铸就,竟是坚硬无比,且流淌着晦涩的道纹光泽,以木正的能耐,都被压迫得无法抬头。
“呸最恨你们这种虚伪的混账,既然想请本大爷做客,为何之前要用力量降服本大爷”
“叫你继续叫叫破喉咙也没用”
这黑鸟的确很邪乎,并且明显憋了一肚子气,拎着铁锅狂砸木正,生猛得一塌糊涂。
连林寻都看怔住,这真的是佛胎
与此同时,木正也在内心悲愤大吼,这怎可能是佛胎简直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咣
最终,木正被砸晕了,脸上兀自残留着悲愤屈辱的神色。
而黑鸟似乎意犹未尽,伸出金灿灿的爪子,对这木正的身躯又狠狠踹了一阵子,这才长吐一口浊气,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唔,这位小哥,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本大爷以德服人,一般不喜欢动手,也不会干一些没风度的事情。”
黑鸟将手中的黑锅背负身上,而后施施然转身,高昂着头颅,面向林寻,显得很自负。
林寻神色异样,这黑鸟形似暗血黑凰,可却又不像,它背负着一口黑锅,让它的气质显得很另类。
并且,它还很自恋和不要脸,刚才还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现在就直接堂而皇之地不承认了,还口口声声谈什么以德服人,简直是无耻。
“本大爷先走了,你若想继续在这玩,随便你,反正这鬼地方是再没法呆了”
还不等林寻开口,黑鸟就探出爪子,将地上的木正拎起来,羽翼一展,就朝远处虚空掠去。
“等等”林寻叫道。
“少他妈烦本大爷,那渡寂老儿所留的造化都已被你得去,你还想咋地”
黑鸟不耐烦地大叫。
林寻黑眸一凝,显然,这黑鸟知晓很多秘密
唰
他毫不犹豫就追了上去,这黑鸟行事很奇特,击晕了木正,却没有杀掉,反而将木正带走。
并且,它似乎已知晓自己从菩提木中获得的机缘。
可让林寻震惊的是,那黑鸟羽翼一展,竟如瞬移般,挪移虚空而去,刹那间就不见了踪迹,快得不可思议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历”
林寻愈发感觉这黑鸟不凡了。
第一次见到它时,它蜷缩如一个神胎,羽翼收敛,沉寂于那一座黑玉佛龛中,周身燃烧着一缕缕黑色神焰,有奇异的道纹交织其中。
当时,木正和其他四名地藏寺传人联手,都不曾将其降服,反而被它轻松遁走。
而现在,当它再度现身时,一举砸晕了木正,实力生猛得一塌糊涂,要知道,木正可也是一位绝巅人物,之前和林寻的对决中,展现出了过人的战力。
可就是这样,却被那黑鸟三下五除二地镇压,这就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最让林寻感到奇怪的是,对方明知道自己获得了造化,却只是表现出一些不耐烦而已,并没有因此而和自己动手,这表现无疑太过反常。
它,究竟是谁
白玉莲台残碎,濒临崩溃,这片天地间,佛光禁制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褪着。
这座神秘的古刹正在无声地发生着惊变。
想起此行所经历的一切,林寻伫足在那,也不免有些恍惚。
“林公子,你没事吧”
没多久,乐姑娘、洛迦他们的身影出现,当看见林寻伫足在那,浑身完好时,都一阵轻松。
“没事。”林寻清醒,摒弃脑海杂念,不再多想。
“那木正呢”乐姑娘放眼四顾。
“此事说来复杂,等离开此地,我再与你们一一详谈。”林寻说道。
“也好。”乐姑娘点头。
而洛迦则有些忍不住了:“林寻,可曾”
不等说完,林寻已点头道:“幸不辱命。”
顿时,洛迦长松一口气,绝美而明秀的玉容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轻松。
没有耽搁,他们快速朝古刹外掠去。
这里的佛光禁制正在消褪,失去了这层保护力量,这座古刹注定会很快就湮灭消失掉。
甚至,整个遗迹都会因此而沉沦,不存于世
毕竟,这是自上古时代延存至今的一片遗迹,没有了禁制力量防护,必定会彻底覆灭掉。
果然,就在他们身影刚冲出去,那古刹深处,就响起一阵阵倾塌毁灭的震荡声音。
林寻忍不住回头,就见那一座残破的古刹,仿似失去了生机般,变得暗淡无比,令人心生怆然。
“走吧。”
没有迟疑,他们沿着原路返回。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那古刹建筑上,浮现出一只黑鸟,羽翼如黑色的火焰燃烧。
“这家伙竟能经受住这等考验,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黑鸟心中喃喃。
它很清楚,那一截菩提木中所封印的金色力量何等恐怖,纵然是它,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