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尴尬的是,也就在他刚躲避的那一刹,那一道黑洞掌印倏然间消弭不见了,宛如凭空蒸发似的。
一下子,华云真脸膛憋得涨红,内心充满羞耻,自己明显是在戏弄和警告自己
“若换做云庆白施展此剑经,或许还能让我忌惮三分,至于你还远远不够资格和我对决,最好适可而止,否则,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耳畔,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远处的年轻人依旧没有回头,可华云真知道,这一番带着警告味道的话语,来自对方
他悄然攥紧了双拳,脸色铁青,内心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有好几次,他想冲上前拼命,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场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通天剑宗传人皆呆滞在那,宛若泥塑雕像,躯体发僵。
远处的观战者,则都有一种从死亡中捡回性命的感觉,浑身被冷汗打湿,手脚冰凉。
刚才那一次交锋,简直太吓人了
只是,相较于那宛如天灾降临的一剑,那横扫乾坤般的黑洞力量,无疑要显得更令人心悸和恐惧。
那年轻人究竟是谁
华云真可是“十三剑”之一,拥有绝巅耀眼之战力,怎可能都不曾让他回头正视过一眼
无疑,这就是彻底的无视了。
而这一战,华云真可谓是输得一败涂地
唰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头羽翼鲜亮绚丽的五色孔雀,破虚空而至,飘然降临此间。
第一千二十五章 何尝不如此
孔翎来了,为这死寂的气氛平添一抹亮色。
她肌肤若冰雪,绰约如仙子,容颜清美,披着一袭五色霓裳,有一种令人自惭形秽的高贵超然气质。
“孔翎师姐”
华云真一怔,神色阴晴不定。
刚刚惨败,让他有些羞愧于面对孔翎。
“姑射剑孔翎”
远处,修道者们皆动容,眸光带着深深的敬畏,如若看着一位仙子临尘,气质如冰雪高洁,不容亵渎。
通天剑宗有“十三剑”,孔翎位列第三。
她掌执“姑射剑”,风华绝代,继承五色孔雀一脉天赋,堪称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女
再加上,她样貌出众,宛如神女,仅仅在影响力上,都要远远高过“斩魄剑”华云真。
孔翎似有心事,尽管察觉到场中的气氛很诡异和微妙,但却没有理会。
甫一抵达,她径直走向演道楼前。
她是来找人的,找一个正在陆续破掉云庆白记录的年轻人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看着她这一番举动,华云真等人皆一怔,旋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
刚才那家伙,该不会就是
轰
就在此时,一股宏大的波动从演道楼中扩散而开,产生出令天地震颤的轰鸣声。
而后,在一众惊异目光的注视下,原本蹲坐于演道楼前的那一头貔貅石像,竟是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袅袅,于虚空中隐约勾勒出一道模糊而朦胧的人影。
“千百世等待,吾道不孤”
恍惚间,众人仿似都听到,一道豪迈而洒脱的笑声响起。
可当仔细辨别时,却了无痕迹,杳渺无踪。
再看那演道楼,早已恢复以往的平静,唯独大门前蹲坐的貔貅石像却不见了。
孔翎屹立在那,一对清眸明灭不定。
远处华云真等人都怔住,心头齐齐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那人呢”孔翎忽然问,清澈而干净的声音飘荡。
“刚走。”华云真脱口而出。
“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华云真语塞,脸色阴晴不定,让他主动说出被击败的经过吗这可太耻辱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孔翎说话时,身影一闪,化作一只绚丽而高洁的五色孔雀,冲霄而去。
“我成事不足我倒要看看,孔翎师姐你是否会是那家伙的对手”华云真脸色阴沉得难看。
其他通天剑宗传人噤若寒蝉。
直至此时,他们终于敢确定,刚才带走萧青河的那年轻人,必然是他们所要寻觅的目标。
而此人
只怕已打破了演道楼中的记录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演道楼,心绪震撼又复杂。
“哥们,你再不说你是谁,我可就急了”
虚空中,林寻和萧青河正在疾驰,萧青河很不满地发问。
“等先离开白玉京再说。”
林寻随口答道。
“好”
萧青河很痛快地答应。
旋即,他挑眉道:“不对,你在演道楼究竟打破云庆白当年的记录没有”
林寻嗯了一声。
说起在演道楼中的经历,林寻直至现在还有一种如同做梦的感觉。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次登楼,却让他对星湮吞穹道的参悟,一举突破至道意境的圆满地步
要知道,他之前费劲千辛万苦,才勉强将此道臻至迈入“道韵”初步阶段而已。
而此次登楼,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却让此道发生突飞猛进的蜕变,差不多等于节省了七年左右的悟道时间
也就是说,原本,林寻要将此道臻至道意圆满地步,凭借他自身的底蕴和悟性,也起码需要七年之久。
而现在,短短两个时辰就办到了
这等机遇,堪称是惊人,让林寻一时半刻都难以彻底平静。
这世上有着数不胜数的机缘。
有人借此一飞冲天,名扬天下。
也有人借此一朝悟道,踏足更高修行境界。
这也正是为何修道者们对“机缘”“造化”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
求得一缕机缘,说不准就能改变命运,谁能抵挡这般诱惑
而对林寻他们这等踏足绝巅的年轻一辈衍轮境大修士而言,即将来临的大世,无疑也是一场万载难逢,前所未有的“大造化”
“这变态简直不是人”
得到林寻肯定的答复,萧青河内心都有一种想骂街的冲动。
人比人,的确会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