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瑶在一旁静静看完了这一切,心中也是颇不平静。
无论是鸩昀峰,还是莫天河,可都是傲骨铮铮的古代怪胎。
或许林寻有完胜他们的底蕴,可想让他们服气,却是极其之难的事情
没有耽搁,林寻他们展开行动。
路上,林寻将自己朋友老蛤受困的事情告之众人,原本想着,这是自己个人的私事,不必劳烦众人一起参与。
谁曾想,无论是莫天河,还是鸩昀峰等人皆没有退出,表示林寻若把他们当朋友,就别再说这些见外话。
林寻见此,也笑了,不再提这些。
在古荒域这些年,林寻所结交到的朋友,屈指可数。
尽管和鸩昀峰、莫天河他们的朋友关系还没达到那种“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地步。
但当朋友,当然比当对手更好。
而对鸩昀峰、莫天河他们而言,和凶威震天的林魔神相交,何尝又不是一件幸事
并且以他们的身份,可完全不在乎林寻有多少仇家,又是否会牵累到自己
这就是底气了。
换做其他修道者,纵然心中敬畏和推崇林寻,但一想到和林寻相交有可能要被牵累的事情,就注定会唯恐躲之不及
没多久,依照那大黑鸟提供的线索,林寻果然找到了一座塔。
此塔造型极其诡异,形似一个屹立着的大火炉,由黝黑的巨石堆砌而成,塔身斑驳,明显屹立在此不知多少岁月,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甫一靠近,众人只觉一股灼热无匹的气流扑面而来,浑身肌肤都有烧灼之感。
与此同时,他们神魂皆有一种置身乱世铜炉中,被熊熊大火烤炙的感觉,压抑无比。
“此塔绝不一般”
众人心中凛然。
以他们的境界,早已不惧水火侵袭。
可现在,仅仅靠近一座石塔,就让通体内外感到烧灼般的刺痛和压抑,这就很不寻常了。
林寻将目光看向石塔底部,就见那有着一对拱门,浑圆若太极,其上覆盖着繁密的道纹,晦涩无比。
老蛤,就是被困其中
林寻深吸一口气,同时运转神识和嘲风之瞳,仔细打量眼前这座石塔。
顿时,他眼前所见景象骤然一变。
轰
天地间,万物寂灭,唯剩下一座大火炉汹汹燃烧,什么天经地纬、日月星河,全都被熔炼一空
什么时间之痕、空间之轨迹
也都如不存,被火炉焚烧炼化
那火炉就是天地、就是日月经纬、就是时间和空间、就是万事万物,是恒定的唯一和不朽
轰
不等林寻仔细感应,只觉浑身刺痛、犹如置身在无尽火海中,四野之地,尽是肆虐的火焰。
神魂和心境都有一种要被熔炼的感觉
下一刻,他猛地就清醒过来,而脸色已是变得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那火炉才是这座石塔的真正面目
再看其他人,他们也在观摩和查探此塔,但却浑似不觉,并无任何异常。
林寻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老蛤这厮一向无利不起早,他定然是发现了某桩大造化,才会被困于此。
“林兄,你那位朋友就是被困在这石塔内”
鸩昀峰问道,神色间带着一丝异样,因为他敏锐察觉到,这石塔极其不简单,极可能存在着不可预估的大凶险
林寻点头,道:“诸位且稍等,由我上前一试。”
说着,他走上前,运转周身力量,全神贯注,将手掌小心贴上那石塔底部的拱门。
嗡
出乎意料,此门竟是应声而开。
众人皆是一怔,就连林寻都感到有些意外。
“此地的封印力量早已被本王破解,你们都进来吧。”一道有气无力的叹息声从石塔内传出。
是老蛤
林寻一眼就看见,石塔内,是一个极大的殿宇,此刻正有一道孤零零的声音坐在地上,一袭绿袍,正是老蛤。
只是,他神色间尽是阴晦和沮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林寻抢先走进石塔,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唉,你来晚了一步,那一团先天道火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老蛤声音中尽是不甘,神色阴晴不定。
一般而言,老蛤即便发怒,也给人一种飞扬跋扈的感觉,经常是暴跳如雷,气势如虹的发怒。
可现在,却一副萎靡不振的姿态,可见他遭受到的打击何等之大。
先天道火
而听到这四字,鸩昀峰他们皆倒吸凉气,这可是本源道火中品相最高的存在,堪称可遇不可求
“你人没事就好。”
林寻安慰道,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老蛤的安危,眼见他无恙,心中早已松了口气。
“不一样”
老蛤声音中尽是怨气和愤懑,“这一桩逆天造化原本是被我第一个盯上的,可还不等我收取成功,就被其他人夺走,我能甘心吗”
“他妈的,都怪那只大黑鸟,若不是因为它突然出现,让我分了心,以至于让别人趁虚而入,这一桩造化早就是我的了”
说到最后,他已破口大骂。
林寻神色不禁变得怪异,又是那只贼鸟
不过,倒也不能全怪它,关键还是要知道,究竟是谁趁火打劫,将这一桩机缘给抢走了。
“是谁做的”林寻问。
“太一道宗,王玄鱼。”老蛤有气无力道。
“是他”
纪星瑶他们眼眸皆是一凝。
太一道宗,原本就是古荒域古老道统中的庞然大物。
而这王玄鱼,更是太一道宗当代绝巅人物的领袖人物,极其之耀眼。
很早之前,林寻也听说过此人,乃是当代首屈一指的绝巅巨头之一。
能够与之比肩的,也只有祢衡真、叶摩诃、燕斩秋等寥寥数人。
“你可曾受伤”
林寻黑眸涌动寒芒,管他什么王玄鱼,既然招惹到自己兄弟,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没有,他说了,只争机缘,不愿伤人,你知道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