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魔神,本就负伤累累,消耗甚大,如今被逼入绝境,难免会心生不甘,胡言乱语倒也可以理解。
显然,他们都以为林寻只是宣泄临死前的不甘情绪。
“胡言乱语”
林寻唇角泛起一抹冷峭弧度,掌心中,浮现一个巴掌大小的杏黄小旗。
小旗之上,烙印着繁密扭曲的道纹,除此,并无特殊之处。
可看到林寻如此镇定自若,却令古佛子察觉有些不对劲。
“咄”
他口宣佛音,毫不犹豫催动大阵。
刹那间,漫天佛光轰鸣,犹如潮水,遮蔽天穹,一道道梵音禅唱犹如佛陀诵经,隆隆激荡而开。
此阵,威势无量
纪星瑶、岳剑鸣他们皆目眦欲裂,内心被一抹惊怒和不甘取代,这等杀劫,林寻怎能化解
远处,无数修道者纷纷退避,皆识得厉害,唯恐被卷入其中。
此时的古佛子,僧衣猎猎,身影颀长,周身沐浴恢弘佛光,整个人若从神圣中走来,有一种足以惊艳世间的风采。
“林寻,今日贫僧为你超度”
他双手合十,口诵佛经。
一时间,整个地藏大度厄阵彻底被运转,一道道黑色佛火垂落,化作一朵朵碗口大小的莲花。
佛怒火莲
古佛子自信,别说林寻,就是修为更高的绝巅王者被困,此刻也注定将被焚烧为劫禁,形神俱灭。
可就在这危险无比的关头,林寻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杏黄旗。
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如蝴蝶扇动的翅膀,掀起了一场无法想象的大变数。
就见,空蛰山上,岩石、草木、矿洞、溪流之地,骤然浮现一片又一片繁密而晦涩的脉络,闪闪发光,弥漫法则气息。
就见,天穹之上,云层崩裂,有一道道绚烂神虹从天而降,犹如打开了仙界大门。
就见,以空蛰山为中心的方圆千里之地,浮现出一座又一座恢弘而瑰丽的阵图。
就见,一片青翠欲滴的叶子上,普普通通的脉络开始一缕缕发光,河边跃出的一条鱼儿,尾巴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神妙的轨迹
就见
看似缓慢,实则,则一幕幕不可思议的画面,皆在一瞬间完成
也就在这一瞬间。
天翻
地覆
千里之地,乾坤易改,化作一方由无数玄奥道纹法则勾勒而成的世界。
这片世界里,景象依旧和以往一模一样,可这天地间的规则和力量,都已完全不同
因为,这是属于林寻所布下的一座禁阵,犹如一界。
“不对,我感受不到大道气息了”
“乾坤易改,大道更迭,这是什么手段”
这一刻,无数修道者惊悚,骇然出声。
“是阵法”
“我们早已被困了”
一些顶尖人物,神色凝重,感受到致命的压力。
刹那间,天地一变,而他们则在不觉中,已经被困这一方早已被布置下的禁阵中。
可以肯定的是,此阵,绝对惊世骇俗,否则,根本不可能这般轻易瞒过他们的耳目。
“快看那边”
有人惊叫。
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见那一座被佛子运转的地藏大度厄阵,竟是在这一刹暗淡下去。
那一尊尊的菩萨罗汉虚影、那宏大而神圣的汹涌佛光、那阵阵若诵经般的梵音、都于此刻失去灵性和威能,悄然消弭。
就连那一朵朵从天而降的佛怒火莲,都诡异地静止在虚空中,骤然间枯萎凋零,化作灰烬消失
一时间,场中死寂,群雄震骇。
这变化,在刹那间就发生,快到了不可思议。
而自始至终,林寻仅仅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杏黄小旗
原本,心急如焚的纪星瑶、岳剑鸣等人,也都愣在那,那以置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刻,林寻还濒临死境。
下一刻,就一切反转,天翻地覆
这等手段,简直可以用化腐朽为神奇来形容
“我明白了”
莫天河大叫,兴奋无比。
他想起来,前些天,林寻一直在空蛰山上闲逛,对外界事情不闻不问,有时采花、有时挪树、有时劈山取石、有时凿地刨坑
把整个空蛰山都搞得面目全非,凌乱不堪。
哪曾想,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小改变,却在此刻,显现出夺取乾坤造化,易改天地众相的威能
这,是阵
早在冥土大军前来之前,就已悄然布下。
或许也正因如此,林寻才敢叮嘱他们,让他们只需等候于空蛰山上坐看风云
甚至,莫天河都能想象到,哪怕当时林寻就是打不过冥子,可只要动用此阵,也足以扭转乾坤
莫天河一语惊醒梦中人,令得纪星瑶等问玄剑斋传人也都明白过来,都不禁震撼咋舌。
原来,林寻真正的底牌,是这座神秘的大阵之前,所有人全都猜错了
“咄”
古佛子发出沉浑佛音。
他神色已是凝重之极,惊疑不定,显然被这一幕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但,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反击。
可尴尬的是,他所布下的地藏大度厄阵,却死寂沉沉,毫无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场中,众人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都没想到,转眼间,被困在阵中的林寻,反倒逆转局势,将古佛子的手段全都破掉
并且,这方天地就是一座大阵,在这里,无论是古佛子,还是他们在场这些修道者,都已被困在其中
而林寻,则是掌控这方天地的主宰
“异端你好卑劣的手段”
古佛子脸色阴沉,指着林寻大喝,没有了之前那宝相庄严、圣洁自若的姿态,反倒有些气急败坏。
“卑劣你这秃驴两次偷袭我,刚才还以大阵欲困杀我,究竟是谁卑劣”
林寻黑眸如电,声音冰冷,他虽衣衫染血,负伤累累,可此时,却自有睥睨慑人的威严。
“死”
古佛子手持降魔杵,猛地破空杀出,速度奇快,他已看出,林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