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蓉一下子被惊到。
赵景臻也浑身一僵,脸色大变。
云庆白夺走林寻本源灵脉的事情,整个通天剑宗只有寥寥数人知道,一旦暴露出来,必然会引发宗门震怒,他们肯定逃不开干系。
“蒙蓉,你带赵景臻离开吧。”
蒙秋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下界,去寻求赵元极的帮助,景臻可是他亲儿子,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
蒙蓉浑身一颤,脸色变幻不定,那个男人,执掌紫曜帝国,城府如海,威势滔天。
哪怕曾身为其妃子,可蒙蓉也从不曾看懂这个男人,他就像一个谜,深不可测,而又铁血无情
若非必要,她宁可一辈子再不见此人。
“外公,我父亲只会让我去守皇陵,与其如此,我宁可留通天剑宗。”
赵景臻也慌了。
在他印象中,父亲简直就是一个可怕无比的存在,在他眼中,只有天下和大道。
在皇室一众子弟中,唯一能入父亲眼中的,只有赵景暄一人
“去吧。”
蒙秋净似心意已决,“我会为你们打开通往下界的结界节点,这次回去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前往下界的通道,都早已断裂,蒙秋净相信,除非林寻也能掌握类似的结界节点,否则,这辈子休想再返回下界。
蒙蓉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而赵景臻则失魂落魄,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哪怕就是返回下界,等待自己的,也注定是暗无天日的生活,一辈子当一个守陵人
通天剑宗后山,有三十六座山峰。
没多久,蒙秋净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座山峰前,略一通报,就进入山峰之下,一座幽邃的山道深处。
山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熔浆池,火红的熔浆翻滚,散发出灼热无匹的慑人气息。
一柄漆黑的神剑,浮沉熔浆池内,显得无比神秘。
“大人,事情极可能要败露了。”
蒙秋净躬身行礼,声音低沉,神色间竟带着一丝难掩的畏惧。
“我听说了。”
蓦地,一道虚无似的身影,从那一柄漆黑神剑上浮现而出。
仔细看去,那是一个神色极其淡漠的老者,须发整洁,眼眸若一对太阳般璀璨,流转可怖的火光。
“当年,是我将云庆白此子从一个贫瘠小村庄中带入宗门,也是我一手将其培养成人,本想着让他成为绝巅一辈的领袖人物,可惜却竟是棋差一招。”
老者轻叹,却无情绪波动。
“云庆白是一个很重要的棋子,我将一切心血都寄托其身上,就等绝巅之域落幕后,便让其担负我们的计划。”
老者身影若虚幻似的,漂浮在漆黑神剑之上。
“现在,就是再培养一个传人也已来不及,不出十年,九域之争就会开启,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苦心经营数十年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老者说到最后,声音中泛起浓浓的不甘和恨意,“这该死的云庆白,毁我大事,简直太不中用”
“按照计划,若他成为这古荒域绝巅之辈中的第一人,凭借他的影响力,足可以在九域之争来临时,发挥出极关键的作用,若计划顺利施展下去,甚至能一举灭掉古荒域所有年轻一辈的绝巅人物”
“可是”
说到这,老者神色已变得无比狰狞,“他偏偏被杀了”
轰
一股恐怖的杀机从老者身上扩散,太过恐怖,令蒙秋净都浑身一僵,浑身如坠冰窟。
“可恨啊”
老者喟叹,神色郁郁。
没有人知道,他在云庆白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价,可现在,随着云庆白的死,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大人,当年在前往下界时,为何没能杀了那林寻”
蒙秋净犹豫许久,忍不住问道。
“哼”
老者脸色一沉,神色冰冷,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此子的身世很不简单。”
“当时,我本欲将林家全部抹杀掉,不留活口,但在出手时,却被一个赶来营救此子母亲的神秘人阻挠,此人不但将林寻此子救走,还打破了我布下的结界力量,惊动了下界那些大人物。”
说到这,老者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似忌惮,也似疑惑,“连我也没想到,那下界中,竟还藏有真正的帝境人物”
“什么”
蒙秋净如遭雷击似的,整个人都懵在那,下界是何等贫瘠,被古荒域视作废弃之地般的存在。
那里,怎会有帝境
“哼若非如此,你以为凭我的力量,还杀不了一群蝼蚁般的东西”
老者冷哼,“可惜,当时我根本不敢逗留,只能带着云庆白匆匆离去,否则,肯定能知道,究竟是哪个帝境坐镇在那下界中”
蒙秋净神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老者的实力有多恐怖,若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不被古荒域中那些老古董们察觉,以老者的力量,根本不惧任何圣人王层次的存在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蒙秋净忍不住问道。
“计划失败,我留在这古荒域中,也已发挥不了作用,只有离开了。”
老者声音低沉,似很不甘。
“大人,您是要返回故土吗那我呢”
蒙秋净追问。
“你就暂且留下吧,以后若有用得上你的时候,我自会跟你联系。”
老者做出决断。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个玉瓶抛出,丢在了蒙秋净脚下,“这是锁心咒的解药,共有一百颗,足可以让你在百年之内,不虞遭受反噬。”
蒙秋净脸色变幻,急道:“大人,可若百年之后呢”
“百年之后呵呵,或许这古荒域都早已被攻破了,到那时,我自会前来为你彻底揭开锁心咒。”
老者淡淡一笑。
没多久,蒙秋净失魂落魄般离开了这座山洞,看着明媚的天光,他却感觉无比刺眼。
“只留我一百年生命,你好狠”
他心中怨恨难当,好几次生出冲动,要将这老者的身份揭开,彻底曝光。
但最终,蒙秋净还是忍住了。
这一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