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一片寂静。
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七皇子,那人极可能是林寻。”
林寻
秦飞宇他们一怔。
“我说了,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
赵景峰面目狰狞咆哮,只是说到一半,他似也意识到什么,猛地道,“你说他是林寻那个曾被称作的冠盖满京华的林家洗心峰之主”
不少人都点头。
而秦飞宇他们也都回过神来,一个个色变:“这不可能,他不是十多年前就已前往古荒域了”
是啊,这林寻怎么出现了
其他人心中也疑惑,须知,十多年来,弑血战场的通道已被关闭,再无人可以进来。
林寻又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他可恶”
赵景峰声音低沉,像从胸腔中挤压出来似的,透着无比的怨恨。
众目睽睽之下,被林寻两巴掌打成这般凄惨模样,这绝对是一个奇耻大辱,令他都有无地自容之感。
“不好”
蓦地,赵景峰脸色骤变,想起一件事,怒吼道,“快,快去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破坏了二哥的事情”
秦飞宇他们一怔,皆一头雾水,二皇子赵景临不是正在帮李独行疗伤吗
虽心中疑惑,但他们却不敢拒绝,连忙冲进了大殿。
在场其他人面面相觑,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的苗头。
大殿深处一座紧闭的房间中,李独行昏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原本苍白的脸色却火红发烫。
嗡
床前,十三个诡异的碧绿色铃铛滴溜溜悬浮在半空,每一个铃铛都浮现出令人心悸的翠绿光晕。
赵景临一袭明黄色莽龙袍,白净俊俏的脸庞在翠绿色光晕的照应下,泛起一抹诡异的绿色。
他神色平静,看着床上的李独行,道:“你且安心,我一定会帮你将伤势养好的,并且,不会损伤你的道行,保证让你在两年后可以去参加观道山论战。”
说话时,他掌中掐诀。
哗啦
那十三个碧绿铃铛骤然晃动起来,飘洒出如同波浪般的绿色神霞,犹如洪流般,朝床榻上的李独行覆盖而去。
轰
可就在同时,那紧闭的大门骤然爆碎,林寻的身影映现而出,当看见这一幕时,不禁脸色微变。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赵景临暴喝,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说话时,他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林寻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股道光如狂风掠出,那悬浮在虚空的十三个翠绿铃铛猛地发出爆音,摇摇欲坠。
“你找死”
赵景临脸色一下变得阴沉无比,一掌朝林寻拍去。
“你先给我跪下吧”
林寻一步上前,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按出。
根本就没有碰撞发生,赵景临的掌力就如风中残烛,转瞬熄灭,而他整个人则被林寻一巴掌拍跪在地。
砰
赵景临双膝跪地,令这座房屋都猛地剧烈震荡一下,刹那间,他眼睛都红了,目眦欲裂:“你是谁,竟敢闯入此地行凶,不怕死吗”
林寻直接无视了,他抬手一招,将那十三个翠绿铃铛抓摄过来,略一打量,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令林寻黑眸一凝,这是什么宝物,力量怎会这般诡异
轰
思忖时,他周身发光,抬手就将这些翠绿铃铛镇压禁锢,而后这才将目光看向地上的赵景临:“说说吧,你在做什么。”
“白痴,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我在为李独行疗伤”
赵景临怒吼,一副被冤枉的愤怒模样。
林寻冷笑,眼眸幽深,道:“我给你机会了,你偏偏不争取,既如此,就别怪我了。”
赵景临脸色一变,似意识到不妙,猛地要挣扎起身,大吼道:“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帝国阵营核心重地,我乃二皇子赵景临”
说到半途,声音就被林寻按出的一道可怖掌力打断。
“你敢”
赵景临似彻底疯狂,其额头眉心之地,猛地掠出一只猩红的眼瞳,犹如太古妖神之眸,涌现出诡异、猩红的神芒,隐约间,竟仿佛有鬼哭神嚎、日沉月毁的异象,在那猩红的眸中映现。
刹那间,以林寻如今的神魂力量,都感觉一阵悸动,感受到一种冰冷可怕的威胁气息。
“主人,这是恶魇血瞳,极端邪恶,让我来对付它”
几乎同时,小银猛地冲出。
唰
一道近若虚无的剑锋从小银掌中掠出,在虚空中一闪。
噗的一声,银芒爆绽中,那一只诡异的猩红眼瞳,直接被剑气刺穿,淌出一串乌黑腥臭的血水。
而赵景临则如遭反噬,猛地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嘶吼,就见他躯体都一寸寸龟裂开,皮骨剥落,血肉扑簌簌坠落。
刹那间而已,一个大活人,一个长生劫境的强者,却化作了一地的血浆
林寻眼眸一凝,心中剧震,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
“哪里逃”
而此时,小银暴掠,英俊无匹的神色冷酷之极,仗剑杀伐。
“哼”
那被刺破的猩红眼瞳,竟是发出一道冷哼,似震怒无比,转身就逃。
可它再快,哪有小银的剑快,刹那间,这猩红眼瞳就被一斩为二,在虚空中轰然爆开。
只是,诡异的是,这猩红眼瞳虽被毁掉,却有一道幽冷缥缈的声音响起:
“有的目光不会就此散去,无论你们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都看得见,你们,迟早必死”
声音渐渐化作虚无,彻底消失。
“主人,这是恶魇灵族的手段,此族最擅长的就是以神魂之术,侵占掌控他人之心神,被他们掌控的人,被称作恶魇之仆,实则性命早已被剥夺。”
小银神色凝重,皱眉道,“很明显,这赵景临早已被恶魇灵族的高手侵占心神躯壳,沦为了一个恶魇之仆,似他这种情况,即便是圣人,若非用心探测,都很难发现。”
望着地上那一滩血水,林寻神色明灭不定,道:“这些铃铛又是做什么用的”
小银瞥了一眼,就直接道:“摄魂这是栽魇铃铛,可以无声无息间,侵占他人的心神,将其掌控,化作恶魇之仆。”
林寻背脊一阵发凉,暗自庆幸,若自己来的稍晚一步,床榻上陷入昏迷的李独行,只怕已遭受到毒手
“他妈的,这么说二皇子早已不是二皇子了我就感觉事情不对劲,原来他妈的还真不对劲”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宁蒙气得咬牙切齿。
“你可知道恶魇灵族”林寻问。
宁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