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舞吃惊道:“长生九劫境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踏足绝巅圣境,好惊人的进阶速度”
在最初时候,她第一次见到裂天魔蝶时,后者才不刚踏足长生劫境而已。
可才短短两个月时间而已,它已臻至长生九劫境圆满地步
这等晋级速度,绝对堪称是惊世骇俗,震古烁今,甚至传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了。
“沉寂之前,我便已拥有成圣之底蕴,而今,只不过是将自身底蕴觉醒罢了。”
小天收敛翅膀,飘然落在小银肩头。
“更何况,我还汲取了一具准帝境的虚空圣兽骨骸的力量,晋级到这等地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银和若舞都无语。
这还算正常
便在此时,无论是小银、若舞,还是小天,齐齐一怔,目光齐齐看向了远处。
那里,一直犹如泥塑雕像般的林寻,睁开了眼眸,浑身散发出一种晦涩的神秘波动。
他长身而起,负手于背,神色怔怔,望向天穹,似依旧在思索一个极大的难题,显得很反常。
“主人他”
小银刚要说话,就被若舞制止。
她星眸泛起虚幻般的光泽,凝视着林寻,传音道:“你家主人可能要证道。”
证道
寥寥两字,令小银心中狠狠一震。
“我们先避开这里。”
若舞说着,带着小银、小天一起,悄然挪移到远处,这才传音道:
“他身上散发出的晦涩波动,是周身力量极尽蜕变的征兆,不出意外,属于他的圣劫极可能要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林寻神色间的怔然之色一扫而空,被一抹极致的平静所取代。
而后,他唇中发出道音:
“当我成圣时”
轰
才刚说到这,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伐力量,骤然降临。
小银浑身汗毛倒竖,躯体发僵,有亡魂大冒,几欲瘫软跪地的惊恐之感。
小天羽翼猛地展开,可旋即又收敛,躯体都在颤粟,似也被震慑,快要支撑不住。
即便是踏足绝巅圣境的若舞,星眸也是一凝,察觉到一种极致的危险来临。
毫不犹豫,她带着小银和小天再度远远避开。
“这是什么劫”
小银骇然。
无形无质,无色无迹,根本就看不到、摸不着、感应不到,可却又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此劫的存在。
“的确很罕见不,是连我都没听说过,谁在绝巅成圣时,会降临这等诡异和不可思议的劫难。”
若舞仙子俏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在她认知中,但凡渡劫,必会引发漫天劫云,而后劫雷起,劫数临,杀伐而下。
就像她在渡成圣之劫时,就引发九天圣雷劫,分作小六重和大三重,共计九重劫难。
每一重劫雷,都有毁世之威能。
并且雷劫一重比一重更可怖。
当初为了渡劫,她准备了诸多保命手段,如绝世丹药、神兵利刃等等,甚至还请了多位老古董为她护法。
即便如此,在渡劫时依旧遭遇大凶险,堪称是九死一生。
直至成功渡劫时,她都差点一命呜呼。
而据若舞所知,帝子少昊在渡成圣之劫时,也大致如此,只不过是在面临的劫数上,有所差别罢了。
可很显然,林寻所遇到的成圣之劫,和他们都不一样
没有劫云、没有劫雷、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毁灭声势,就那般无声无息无形无质地来临了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他说了“当我成圣时”这五个字
“这些天里,他所思考的圣道宏愿究竟是什么,怎会触发这等诡异恐怖的劫数”
若舞心神紧绷。
噗
说时迟,那时快,当说出一句话,就见林寻躯体上,肌体如被锋利的刃切割,出现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如瀑流淌。
眨眼,他成了一个血人
“主人”
小银惊呼,就要冲过去相救。
若舞当即将其拦住,神色凝重严厉:“你现在去,就等于在破坏他渡劫的行动”
小银神色变幻不定,焦急如焚。
却见远处,林寻眉头都不皱一下,神色自始至终都平静之极,他浑身浴血,伤痕无数,却浑然不觉,唇中再度说出一句话:
“我心,即天心”
轰
若舞、小银、小天他们根本就没听清楚,就感觉神魂悸动,如遭雷击,浑身气血翻滚,难受得差点咳血。
这让他们骇然色变。
再看场中,林寻周身被大风侵蚀、被烈火熔炼。
风是劫风,无形无质,却能吹透人的神魂,吹入人的心境,吹散人的意志
火是劫火,无色无相,却能融掉人之血肉皮膜,焚掉五脏六腑
眨眼间而已,林寻躯体就像一截焦木,摇摇欲坠。
“主人”
小银眼睛都红了,眼眶欲裂。
若舞将其死死按住,道:“这是他的劫,谁都掺合不得,你还不明白吗”
“我道,即大道”
纵然如此,林寻的声音竟是再度响起。
轰
小银他们只觉耳朵嗡鸣,眼前直冒金星,六识都遭阻,脸色齐齐发白,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狠狠震飞出去。
即便是若舞,都不例外
他们跌落在地,唇中咳血,一个个色变,这究竟是什么劫,怎会这般恐怖
都没有置身其中,仅仅只是远远观望,都让他们齐齐都承受不住
可以想象,遭遇这等劫数的林寻,所承受的打击是何等可怕。
事实也如此,就见林寻那原本就宛如枯木的焦黑躯体,直接就龟裂炸开,唯有一团神魂之光,流转不朽不灭的气息。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结束。
下一刻,林寻那坚定、平静、甚至是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再度响彻:
“吾道得证时,
则以永恒为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