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寂唏嘘不已。
无心魔帝
林寻牢牢记住了这个名称,一代魔道帝尊,以无情冷酷著称,临死却只遗憾没能见到妻子一面
继续前行没多久,舜寂领着林寻进入一片宛如仙境似的区域,这里仙霞蒸腾,古老殿宇鳞次栉比,有万千神曦从天而降,明净绚烂。
舜寂在一座青铜殿宇前伫足,道:“这里就是慎先生起居之地,你在此等候便是。”
林寻问道:“前辈,不知慎先生何时才能归来”
舜寂想了想,摇头道:“很难说,最近数年时间,八域外敌频频来犯,尤其是第三十七据点上的沧海关,战况最是激烈,慎先生他们如今都在沧海关驻守”
听了舜寂的解释,林寻这才知道,帝关长城,极其之绵延,横跨不知多少虚空世界。
因此,也分作了一百零八个“据点”,每一个据点,皆有着一座关隘。
仅仅是每一座关隘之间的距离,都极可能隔着几个世界位面,想要横跨过去,必须借助特殊的传送法阵
像“沧海关”,距离林寻他们此刻所在的“阳关”之间,就隔着数十个关隘,路途超乎想象的遥远。
“只有足以影响前线战局的大事发生,才能点燃帝息烽火,将消息瞬间传达到每一座关隘中,小家伙,你的事情若不紧急,我劝你还是等待为好,帝息烽火可不能乱用。”
舜寂说道。
林寻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他此来只是受金蝉青年之托,将那一片冰雪叶子带来,谈不上是什么大事。
从这天起,林寻便在“阳关”慎先生的居所住下,只等慎先生返回。
阳关极大,说是帝关长城的一个据点,实则城池之绵延,横亘在三个残破悬浮的世界之间。
驻守于此的准帝境人物,共有三十余位,除此,尚有数百位圣人王分布其中。
在没有战斗的时候,这些个跺一跺脚都足以让古荒域震三震的“老怪物”,要么在修炼,要么在做自己的事情。
对于林寻的到来,虽引起不少好奇的目光,但随着时间推移,便再没人关注这样一个“小家伙”。
林寻也乐得清闲,他这是第一次前来帝关长城,偶尔会四下闲逛一番,瞻古人之伟迹,吊古凭今。
但更多时候,他在抓紧时间修炼。
如今,他那炼气、炼体、炼神三种道行早已“合而为一,惟精惟一”,修为也已臻至真圣境的圆满地步。
下一步,便是“大圣境”
大圣,贵在一个“大”字。
大而无量,大象无形,大音希声
自古至今,无论哪一种族群,无论哪一种文字,大字,皆由“一”和“人”组成。
此“一”,便是天衍五十,遁去的“一”
以此“一”而横贯“人”身,便为“大”,寓意大道在人心
大圣之境,便是修为在圣境中,蜕变到一种“大道在心,我身无量”的境地。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身有大道而无量
而如今,林寻距离此大圣境,只差一步之遥。
一步,迈上去,就如登天,有无量大威势。迈不上去,一辈子也只能滞留于真圣,无法寸进。
这是一个宛如天堑般的门槛
对林寻而言,当务之急就是钻研和琢磨该如何破境,如何以绝巅之道途,成就大圣之身。
不过,他也知道急不得,圣境求索,步步维艰,他在三年前才刚绝巅为圣,这般修炼速度已堪称惊世骇俗。
并且,晋级破境,也绝对不是勤修苦练就能办到。
还需要悟道的机缘,需要晋级的契机,需要“如琢如磨,如切如磋”的大毅力来磨砺己身。
青铜殿宇恢弘清静,置身其中,犹如与世隔绝,令人浑不知时间的流逝。
这天,林寻从打坐中醒来,盘算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可慎先生竟依旧是杳无音讯,不曾返回。
轻叹一声,林寻长身而起,朝大殿外行去。
天光昏沉,一颗颗大星浮沉循环,破碎的星骸化作犹如陆地般的巨石,悬浮虚空之上。
林寻信步前行,这些天里,他已熟悉了帝关长城的一切,倒也不像最初时候那般拘束。
那些个驻守于此的“老怪物们”,几乎都没心思搭理他这样的“小人物”。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笑声,在这冷清肃杀的帝关长城中显得颇为引人注目。
林寻一怔,忍不住靠近过去。
远处,出现一座神秀之气弥漫的青翠小山,飞瀑流泉,霞光流转。
一群身影,正围拢在青翠小山前的一块平地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一个的气息,皆都已敛去,可即便如此,依旧令人感到无比压迫,就好比一群雄狮,哪怕收敛了爪牙,可毕竟是雄狮,那种气息足以震慑百兽
这是“阳关”中的一群准帝,也有不少圣人王存在。
在他们围拢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在对弈。
一个是头戴铁冠,身姿瘦削如松,仙风道骨般的老者,披着一袭玄色道袍,仪态从容。
林寻认得对方,被叫做“凌霄子”,准帝修为,本身乃是一位灵纹宗师,是这“阳关”中一位颇为有名望的老怪物。
他驻守在帝关长城中已有八千载
在凌霄子对面,赫然是舜寂
这个相貌粗犷刚毅,性情豪迈的准帝人物,此刻却面红耳赤,抓耳挠腮,一脸犹如便秘似的纠结模样。
他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地上棋盘,似遇到了极大难题。
凌霄子微微笑着,一派胜券在握的姿态。
附近其他准帝,则都已开始哄笑。
“舜寂,认输吧,就你这臭棋篓子,还想在九宫对弈中赢过凌霄子明显是自找苦吃。”
“快快快,别耽误时间,认输了,大家就要瓜分赌注了。”
那些准帝或调侃、或戏谑嘲笑。
“老舜,你究竟行不行老子可是在你身上押注了三株疗伤神药,就等你翻盘,好好捞一笔呢。”
也有人气急败坏,一副捉急的模样。
这一场发生在舜寂和凌霄子之间的对弈,同时也是一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