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很大,虽然是帝关长城的一个据点,实则堪比一方世界,一颗颗星辰在附近循环,都显得很不起眼。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从挪移大阵中走出,便一直等待在那的谷梁曲,眉宇间渐渐覆盖上一层寒意。
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起来。
“此子竟如此无礼,星峰和聂途两位道友何等人物,一起去请他一个小辈,都请不动吗”
有人冷声道。
“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也有人惊疑不定,谁能忘了邱老道被杀时的血腥一幕
那林寻虽是小辈,可谁敢真把他当做小辈对待
“如今,谷梁曲大人都来了,他难道还敢继续行凶不成”
“依我看,此子分明就是没有一点悔过的心思,我提议,这次一定要严惩于他”
一时间,不少愤慨的声音响起。
这让谷梁曲脸色愈发冰冷和漠然了。
凌霄子心中则暗自焦急,这一次,若林寻将谷梁曲彻底得罪了,那后果
只怕是慎先生来了,都扛不住吧
“凌霄子,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和机会,可很显然,这小家伙可不打算给我面子”
谷梁曲言辞生硬,眸子泛着慑人的光,“既如此,那我只能亲自走一遭了。”
说着,他踏步上前,挪移虚空而去。
其他老怪物见此,都不禁精神一振,一起紧随而去。
“快去拦着,一定不能再发生厮杀了”
凌霄子大惊,他可很清楚,林寻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有着一副铮铮傲骨,根本不可能向谷梁曲低头
“走”
木夫人、舜寂等人也呆不住了,纷纷行动。
“来了。”
青铜大殿前,红裳女子开口,青丝飘曳,容颜绝美,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话音刚落
轰
远处虚空骤然炸开,如潮水般扩散,一道雄峻伟岸的身影,犹如神祗般凭空出现。
一袭麻衣、长发披散、面庞古拙坚毅,一对眸犹如汹涌的汪洋般浩瀚和深邃,正是谷梁曲。
一瞬间,他目光就看到了林寻,流露出浓浓的不屑,一个绝巅真圣罢了,缔造出自身法又如何
在自己面前,终究如蝼蚁般不堪
当目光瞥见林寻身边的红裳女子时,谷梁曲瞳孔骤然一缩,直觉告诉他,此女将其不好惹。
而当看见被镇压在地,血肉模糊的星峰和聂途二人时,谷梁曲脸色骤然一沉,眸子中神芒迸射,心头震怒。
这次,他还特意叮嘱,在向林寻下达命令时,不得动强,可很显然,发生了意外
哗啦啦
紧跟着,虚空乱颤,一个又一个老怪物出现在场中。
很快,一阵惊呼声响起。
这些老怪物皆看到了被镇压在地,凄惨无比的星峰和聂途,都不禁为此色变。
林寻此子,竟真的敢凶狂到这等地步
这何止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谷梁曲,分明就是根本没把谷梁曲放在眼中啊
尤其当凌霄子、舜寂、木夫人见到这一幕时,心中齐齐一沉,最坏的事情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根本无需任何理由,哪怕林寻占理,这次谷梁曲也注定不可能善罢甘休
只是,让他们都疑惑的是,那红裳女子又是谁难道也是被封印在冰雪叶子中的一位恐怖存在
“林寻,谷梁曲大人此来,是为主持大局,平息因为邱老道的死而引起的影响,可你呢,作为小辈,缕缕逞凶斗狠,手段残忍,未免太过猖狂”
一个老怪物怒声暴喝。
“年轻人,你已酿成大错,听老夫一声劝,将那冰雪叶子交出,主动向谷大人低头认罪,否则,今日这帝关长城内,只怕就容不下你了。”
另一人声音阴冷。
“我等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一个晚辈,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邱老道被你杀害,星峰、聂途两位道友也被你打成重伤,你眼中还有没有帝关长城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为古荒域镇守前线的老人”
有人愤怒喝斥。
听到这些指责和训斥,林寻不禁笑了,目光幽冷:“邱老道来对付我时,也没见诸位站出来主持公道,若如此倒也罢了,可你们竟还要为邱老道打抱不平,视我为罪人,不觉得很无耻”
一句话,令不少老怪物都脸色一沉。
“我敬诸位是前辈,驻守前线,的确是为古荒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可若诸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压我这样一个晚辈,那么抱歉,我也不会再以前辈之礼对待”
林寻声音虽平静,却掷地有声。
一个黑袍老者冷冷开口:“你确定真的要死不悔改,跟整个帝关长城过不去”
“就凭你们,也敢代表整个帝关长城”
林寻嗤笑,毫不掩饰讥讽。
说话时,他看到凌霄子、舜寂、木夫人都频频朝自己使眼色,显得很焦急和担忧。
“各位前辈,今日之事,已无回旋余地,这些老东西还真当我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无非是为了我手中的冰雪叶子罢了,他们既然不要脸,我当然也不会给他们脸。”
林寻传音,将自己态度告之凌霄子等人。
一时间,凌霄子等人都暗自喟叹,又是无奈又是焦灼,今日之事闹大了,那后果绝对很严重。
蓦地,谷梁曲冰冷开口,声音压盖全场:
“年轻人,邱老道驻守此地七千三百四十四年,诛准帝境外帝六十一人,更救过不知多少同道的性命,这等人物,没有死在敌人手中,却被你一个小辈残忍杀害,你还认为自己很无辜,没有错”
不少人都流露出感伤之色,大抵是兔死狐悲。
谷梁曲眸子迸射神芒,声音愈发冷酷迫人:“还有你眼前的星峰、聂途,论及为古荒域的付出,又岂是你一个小辈可比可现在,他们则被你打成重伤,遭受羞辱”
场中寂静,连凌霄子、舜寂都无法反驳。
因为谷梁曲说的是事实。
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