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林寻哥哥,你最好啦,和当年一样,我最初还以为你会变呢,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夏小虫笑容明净灿烂,带着草鞋少年,一起来到林寻身边。
林寻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道:“人都会变,只要心肠没变就好。”
“走吧。”
说着,林寻就要带阿胡、夏小虫和草鞋少年离开。
“林寻前辈”
薛咏猛地大叫出声,“晚辈苦苦在此等候多日,只想追随您身边修行,还望您开恩,成全晚辈。”
说着,他噗通一下跪地在地,叩首不已。
这位骄傲、自负,被视作圣人世家薛氏“麒麟儿”的少年,这一刻全然不顾什么颜面和尊严,叩首于地,带着哀求。
这一幕,让草鞋少年心中又一次被震撼。
夏小虫露出一抹厌憎,本待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这种小事若还告诉林寻哥哥,岂不是显得她夏小虫还是和当年那般没本事
这可不行。
“我说过让你们在此等候吗尔等还是莫要枉费心机,都回去吧。”
林寻袖袍一挥,和阿胡他们一起,消失在虚空中。
自始至终,再没看在场其他人任何一眼。
并非是无视,而是根本就懒得在乎和关注。
即便是收徒,他也断不可能选择这种方式。
你等候,你跪下,你带着诚意而来,可是,我说过要你等候,要你跪下,要你来拜师吗
没有。
星棋海上,雾霭如纱,重新弥漫而开。
场中寂静,众人无不沮丧,或叹息摇头,或黯然唏嘘,或苦涩落寞。
但却没人敢出言不逊。
这个结果,本就在他们预料中,只能说他们身边的子弟有缘无分罢了。
唯有薛咏此刻最是尴尬。
他跪在地上,脑门都磕得红肿,沾满灰土,可自始至终,林寻都不曾理会,就那把挥一挥衣袖,飘然而去
苦涩、懊恼、愤怒、嫉妒的情绪如山崩海啸,在薛咏心中发酵,让他忍不住嘶声开口:“这不公平凭什么那草包就能被带走,我就不能就因为那个夏小虫吗”
在场众人脸色一变,皆扭过头,一副不认识薛咏的模样,心中实则都已暗做决定,以后,一定要和薛氏划清楚关系
这次,薛咏这家伙可是把草鞋少年和夏小虫都得罪了,这两人或许不足以让人忌惮,可当这两人和林寻产生一些关系时,那就不一样了
万一
以后林寻得知薛咏所做的那些事情,会否也会对薛氏产生负面看法
再万一
那草鞋少年以后飞黄腾达了,去找薛氏报仇,他薛氏扛得住吗
所以,和薛氏划清界限最好
这就是世事的残酷。
林寻自始至终都根本没说什么,可在场众人却没人敢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闭嘴”
薛咏旁边,薛家那位老圣人脸色铁青,一把拽住薛咏,匆匆而去。
他心中有震怒,也有失望和担忧。
薛咏跪地拜师之举,颇为出格,一位强求,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撞了天大的运气,拜师成功。
另一种则是令人反感。
薛咏明显属于后者,若如此,倒也没什么,以林寻如今的地位和威望,怎可能会和一个黄口小儿计较。
可薛咏在被拒绝后,说出的那一番话,则等若是犯下了大忌讳
话语中虽无对林寻的诋毁,可那种不满和愤恨,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让薛家老圣人这才感到震怒和失望。
尤其当察觉到在场其他修道者改变对薛咏的态度时,这位老圣人心头都一阵发寒。
他几乎用脚丫子都能猜出,就凭这番话,对薛氏宗族而言,就是一个过不去的坎
毕竟,今日之消息,必然会很快传出去,在得知薛咏被林寻所拒,而口出愤怒之言的事情后,谁还敢和薛家交往
这就是林寻的威势
哪怕他一句话也没说,可就凭他如今在古荒域的威望,这世上之辈,谁敢不在意
想到这,薛家老圣人都有一巴掌拍死薛咏这个“麒麟儿”的念头了,心头一阵悲凉。
或许,这就是对薛咏的惩罚,若他不招惹那夏小虫和草鞋少年,若他不那般肆无忌惮,哪可能会有现在的事情
星棋海,岛礁上。
飞瀑流泉,青竹婆娑,灵气氤氲,犹如仙家净土。
这里早已被林寻视作在古荒域中的栖居之地,故而开开垦了药圃、灵泉,栽种了不少罕见的灵植。
以他如今的手段和身家,翻手之间,都能点石成金,将一座荒岛化作一个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此时,林寻准备了一场丰盛的酒席,专门款待远道而来的阿胡、夏小虫和草鞋少年。
酒是陈年佳酿,足以令圣人垂涎。
瓜果珍馐,佳肴美味同样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夏小虫最没心没肺,吃得满嘴流油,再加上贪杯的缘故,很快就醉醺醺,伏案而睡。
草鞋少年也大抵如此,他很拘谨,也很忐忑,神色一直很恍惚,就宛如在做梦似的。
尤其是,他修为低浅,只饮了一杯酒,吃了一颗果子,就抵不住浑身上下汹涌的力量,浑身发烫发红。
林寻暗道一声惭愧,他倒是忘了,这草鞋少年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等佳酿美味所蕴含的力量。
他轻轻在草鞋少年身上一拍,一股力量渡过去,将后者体内乱窜的力量压制住。
看着草鞋少年也和夏小虫一样睡去,林寻这才将目光看向对面的阿胡姑娘。
阿胡笑着捻起一杯酒,秋水似的美眸看着夏小虫,道:“这小姑娘和我一样,皆是狐族,不过她是青丘狐族,血脉非凡,底蕴也很厉害,而我则是最寻常的白狐出身。”
这还是阿胡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来历。
在林寻的印象中,这个神秀如仙,魅惑如魔的女子,可是一个神秘无比的人物。
谁能想到,她竟是时间最寻常的白狐出身
“你肯定不相信,但说来就太复杂了,总之,我之所以能够拥有今日,也是因为嗯,一场机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