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
闻弦阁。
庄韵致的起居之地,只是此刻气氛却沉闷无比。
庄韵致神色冷漠,眸子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落和怒意,坐在那一言不发。
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师妹,从今日起,你便在此闭关吧。”
对面一张座椅上,一名墨袍男子轻叹,目光不敢去看庄韵致。
此人,便是天音阁绝巅大圣境长老萧云空,是唯一一个站在庄韵致身边的强者。
只是从今日起,萧云空的态度已发生逆转。
“萧云空,你让我很失望。”
庄韵致一字一顿,眉宇间难掩怅然,连她最亲近的师兄,如今都背叛了她,这让她心如刀割。
“师妹,大势所趋,我也是身不由己,更何况,就凭我们二人的力量,焉可能去和华典师伯掰手腕”
萧云空苦涩开口。
“你可以不帮我,哪怕就是袖手旁观,我也不会怨你,可你现在却帮他们监视我,让我不得离开此地,你萧云空未免也太无耻”
庄韵致声音冰冷。
另一侧,一直坐着不发一语的白发老者笑着开口:“师妹,萧师弟也是为你好,清嫣这孩子天赋很不错,可却很不识时务,她若是真为你这个师尊好,就该乖乖低头,跟着孔煜公子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你也遭受牵累。”
他便是展炳的师尊,欧阳沛,一位绝巅圣王境长老。
此次,由他和萧云空一起,坐镇在此,监视庄韵致,不允许她再擅自外出。
简而言之,眼下的庄韵致,等若被禁足了
“放屁”
庄韵致气得浑身发抖,“连我的徒儿都保护不了,我这当师尊的还有何颜面在世上立足”
白发老者欧阳沛脸色一沉:“师妹,不怕告诉你,你若在此时乱来,不止我和萧师弟会出手阻止,连华典师伯也不会袖手旁观”
庄韵致好几次都生出杀出去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强自按捺住,她神色怔怔,心绪挣扎。
许久,才颓然叹了口气:“人生第一次,我对宗门如此失望”
萧云空于心不忍,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欧阳沛则笑了,庄韵致已成笼中雀,再难从此走出
而眼下,好像就差踢走那个来自帝族禹氏的碍眼东西了
庭院中。
柳清嫣忽然找到正在修炼的林寻,道:“前辈,我想去见一见师尊。”
“怎么了”
林寻一眼看出,柳清嫣情绪有些不对劲。
柳清嫣低声道:“师尊和我相约,每隔十天,便会来与我相见一次,可如今,已过去十多天了,我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林寻皱眉,想一想,从第一次庄韵致将柳清嫣带来,到现在的这些天里,庄韵致确实没有再出现过。
沉默片刻,林寻道:“清嫣姑娘,我们以最坏的结果考虑,眼下就是你师尊真发生了一些意外,你去了,怕也无法帮上什么忙,反倒会被对方趁机动手。”
柳清嫣一张绝美的俏脸微微泛白,怔然道:“我若是死了,师尊她应该就不会再遭受牵累了吧”
林寻心中一紧,凝视对方片刻,道:“清嫣姑娘,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帮你打探消息,等确定具体事宜,再做决定如何”
柳清嫣颇有些意外,道:“前辈,您若外出,怕是会遭遇不测,更何况,若让您也牵连进来,那我心中肯定会过意不去。”
林寻心中泛起怜惜,道:“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试一试又如何总归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说着,他朝外行去,道:“你便留在此地,有大阵庇护,绝巅圣王也闯不进来,还有,若真发生意外,一定要及时捏碎我给你那块玉符。”
声音温和而淡然,目送林寻身影离开,柳清嫣怔怔半响,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位“禹玄”前辈。
展炳口出恶言,羞辱于他时,他最终还是隐忍下来,显得有些窝囊,也让自己心中有些失望。
可现在,他却就这般随意地做出决定,要帮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极可能会遭遇不测
想到这,柳清嫣心中发紧,刚要追出去劝阻,却发现庭院中早没了林寻的影子。
唯有一缕缕清冽的星辰银辉,在庭院中氤氲升起,如梦似幻,美丽圣洁。
这是“众星禁阵”的力量。
柳清嫣心中忽然想到,禹玄前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推测到,有朝一日会发生一些意外,才会布置下此阵,并驱散了那两名侍女”
第1823章 闹市杀人中
当林寻走出庭院那一刻,神色间的笑容已全部敛去。
“五个人,圣人王境。”
瞬间,他识海中就清晰捕捉到了潜藏在不同区域的一道道强者气息。
他没有理会,信步朝前行去。
扶摇船极其之大,犹如一座漂浮的陆地,其上街道纵横,建筑众多,鳞次栉比,犹如一个城池似的。
像林寻所住的庭院,则在城池之外的一座山上,这座山是天音阁专门为招待贵宾而设,庭院众多。
“哥们,看起来你处境很不妙啊。”
在林寻路过一座庭院时,墙头上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趴在那,仪态惫懒,笑嘻嘻地盯着林寻。
“哦,你怎么知道的。”
林寻瞥了此人一眼,对方模样若少年,一袭麻衣,头发如蓬乱的野草,一张脸庞倒是颇为俊秀,笑起来时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这麻衣少年翻了个白眼,道:“瞎子都能看出来,还用问吗,哥们,让我猜猜,你这是不是打算去拼命”
“拼命不至于。”
林寻说着,已大步而去,这麻衣少年能够住在此山上,身份注定很不寻常,不过林寻已懒得理会。
“啧啧,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身上杀气虽内敛到极尽,可还是被小爷我嗅出味道了。”
麻衣少年趴在墙头,望着林寻离开的地方,笑得很欢快。
“少主,您可不能多管闲事,你父亲交代过,这一路上绝不能让您惹事,否则,可饶不了我这老婆子。”
内院墙下,立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笑眯眯地看着趴在墙头上的麻衣少年,浑浊的眼神中尽是慈祥。
“婆婆,若您以真正模样对着我笑,我肯定开心得不得了,可您这副鬼样子,我可快要吃不消了。”
麻衣少年回头,吐出舌头,做了个呕吐的模样。
老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臭小子,和你父亲年轻时候一个德性,臭不正经,臭不要脸,臭不可闻”
麻衣少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