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天,扶风剑帝这一句话,犹如风暴般扩散到扶摇船上,被每一个修道者知道。
第1844章 帝境一重关 无执
准帝华典被杀
扶风剑帝和天音阁太上长老梁川皆亲自表态,庇护禹玄
每一个得知此事的修道者,都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宛如听说了一件这天下最离奇的事情。
禹玄这个引起诸多风波,被视作罪魁祸首的家伙,非但活着,并且还活得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好
起码从今以后,这扶摇船上,将再无人敢对他不利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让扶摇剑帝、梁川长老都一反常态”
“这禹玄身上,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时间,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林寻也一脸无奈。
柳清嫣在得知了外界传出的各种消息后,就像魔怔了一样,发呆了许久之后,开始问各种问题。
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能解释的,林寻全都解释了,可关于十三师兄朴真,和当晚发生的事情,却无法跟柳清嫣细说。
柳清嫣明显不甘心,开始旁敲侧击,就差撒娇撒泼撒野了。
可林寻也只能无奈地含糊其辞,守口如瓶。
眼下,他的身份还是禹玄,哪怕暴露了许多力量,引起了不少怀疑,可起码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最终,柳清嫣也没问出所以然。
不过她看向林寻的目光已变得不一样起来,一副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搞清楚你的秘密的神色,让林寻浑身都一阵不自在。
自这天开始,林寻的生活变得无比平静。
除了修炼,就是琢磨抵达鸿蒙大世界后的事情。
偶尔,他也会外出,可无论他出现在哪里,一路上皆会遇到许许多多带着异样的目光。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疑惑和不解。
那滋味,搞得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另类。
就连自称名叫玄九胤的麻衣少年,都会趴在墙头上,叽里咕噜地抛出许多疑惑,比如
“哥们,你究竟是哪个大佬的传人”
“哥们,那位喜欢讲道理的前辈,真的是你师兄”
“哥们,你可不能怪我见死不救,我是真有心无力,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能跟我透透底,你究竟是不是帝族禹氏的后裔”
“哥们”
林寻自然不可能回答,干脆就留在庭院里,不再外出,全副身心地修炼。
在这期间,庄韵致也曾来过,告诉林寻,洪荒道庭那边,终究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当抵达鸿蒙大世界后,洪荒道庭传人孔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此,林寻没多说什么。
这孔煜不止是洪荒道庭传人,还是帝族孔氏的纯血后裔,身份极其不简单。
可林寻根本不在意。
须知,孔煜的始祖“独天妖帝”,被九师兄葛玉璞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
如今,“独天妖帝”的元神都被镇在大道无终塔内,不出十年,就会被彻底炼化掉
在这等情况下,林寻哪可能在意来自孔煜的威胁
扶风剑帝也曾来过,态度很温和,自始至终没有将林寻当做一个小辈看待。
他是打算对林寻进行一些补偿。
十三师兄朴真虽饶过他一次,但却提出,需要对林寻进行补偿。
扶风剑帝根本不敢不当回事。
可对此,林寻却摇头,说他不需要什么补偿。
这让扶风剑帝都一阵无奈。
不补偿
这哪行
这一段时间里,关于补偿的问题,都快成了扶风剑帝的一个心病,补偿是必须补偿的,可该补偿什么,他却拿捏不准。
比如最初时候,他去击杀华典,去表明对林寻的维护态度,实则就已经开始在补偿林寻。
可很显然,这些远远不够
“究竟该补偿什么,功法人家怕是根本就不稀罕,宝物有那样一位帝境师兄在,此子手中哪可能少得了宝物”
庭院中,扶风剑帝很纠结。
“老祖,那禹玄的师兄早已离去,为何您却对补偿之事如此纠结”
金天玄月很不解。
自家老祖,那可是震烁星空的扶风剑帝,或许不是那农夫男子的对手,可毕竟是一位真正的帝境
眼下,农夫男子都已离去,关于补偿,何须如此认真和慎重
“丫头,你不懂。”
扶风剑帝轻叹,“帝境之路,关隘重重,远非你想象那般简单,我证道为帝三万年,可直至如今,也只不过碰触到无我相,无天地相的门槛。”
“这只是帝境之路的第一道关隘,名无执,亘古以来,世上但凡踏足帝境者,有过半之人,皆被阻挡在这第一道关隘前。”
听到这,金天玄月都呆住。
证道为帝三万年,仅仅只碰触到帝境第一个关隘的门槛
那这帝境之路又该何等之艰涩
扶风剑帝声音低沉:“像那渡空老僧,别看掌控光暗两禅身,也修炼有地藏佛祖传承的身化万千之法,可在帝境道途上,也和我差不多的层次。”
“至于那姓玄少年身边的老妪,或许要稍微厉害一些,但最多也只在这帝境一重天境内。”
“可那农夫男子,不一样。”
说到这,扶风剑帝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震撼,陷入了沉默。
等待许久,也不见答复,金天玄月忍不住道:“老祖,难道他已跨过了这帝境第一道关隘”
扶风剑帝摇头:“跨过帝境第一重关隘者,也断不可能三拳就把渡空老僧轻松镇压。”
一句话,让金天玄月倒吸凉气:“难道他的境界还要更高”
扶风剑帝道:“对,更高,至于高到了何等地步,以我的境界也无法看透。”
说到这,扶风剑帝心中就一阵喟叹。
当初他之所以主动低头认输,就在于此,根本没办法对抗,否则必死
帝境存在看起来风光,实则在同为此境的“同道”眼中,此境却难之有难
如果说帝境是一座艰险无比的山峰,那么他扶风剑帝,这三万年来只不过一直在山脚徘徊。
而那农夫男子,怕是已登上此山之上,至于是在哪个位置,则是扶风剑帝无法望到的。
金天玄月问道:“老祖,可即便那人再强,不也最终没有太为难咱们吗”
“你不懂。”
扶风剑帝道,“我敢肯定,当时他已有必杀我的念头,可却在最后又改变了主意,若我推测不错,必然是因为咱们的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