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世人而言,拜入一个修道宗门,便可以鱼跃龙门,一飞冲天。”
扶风剑帝眼神深沉,“可对六大道庭、十大战族这些庞然大物而言,谁能探寻和打下更多的未知之地,谁便可在道统之争中,占据优势。”
林寻挑眉:“这是为何”
“因为未知之地中,充满着难以想象的未知,有数之不尽的凶险,可同样也有数之不尽的机缘和造化。”
扶风剑帝说到这,举了一个被世人所津津乐道的例子。
太古时期,玄黄道庭所在的青芒神山,原本就是一片“未知之地”,原始而古老,不曾被世人发现。
玄黄道庭开派祖师,历经艰险跋涉于此,在此山上发现了一块诞生于混沌本源中的“道碑”,一举悟道,由此开创出了“玄黄道庭”这个震烁诸天的古老道统。
这块“道碑”也被称作“玄黄道碑”,乃玄黄道庭的镇派之宝。
青芒神山也从那时起,被视作“道庭”之地,被世人所熟知。
林寻闻言,不禁倒吸凉气,一块道碑,成就了一方道庭势力而原本属于未知之地的青芒神山,也因此名扬天下
这是否意味着,在那“未知之地”内,同样还存在着不逊色于那“玄黄道碑”的其他机缘
果然,下一刻扶风剑帝就说道:“这无垠岁月以来,除了玄黄道庭,其他大势力几乎皆从未知之地中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有的发掘到举世皆惊的罕见洞天福地。”
“有的探寻到一些未知而神秘的灵物和矿藏,令得自身势力和地盘也进一步扩张。”
“有的”
按照扶风剑帝的说法,那未知之地中,就如一个个未知的世界,也存在着一个个意想不到的机缘、造化。
有足以令世人皆惊的洞天福地,有神妙莫测的先天灵物、矿藏、神珍、宝药
从太古到上古,从上古到当世,这无数年里,不知有多少势力和修道者曾疯狂般前往未知之地探寻。
可大多数皆损失惨重。
只有寥寥一些大势力和强大之极的修道者,才从未知之地中获得了令人垂涎的造化。
因为未知之地,也有着数之不尽的未知凶险。
虽然无数年来,未知之地被不知多少势力探寻过,有的地方更是被开垦出来,化作了可供修道者栖居修行的宝地
可时至如今,依旧有着太多的“未知之地”不曾被人探寻,纵然是帝境人物,都不知道那“未知之地”究竟有多广袤
了解了这些,林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鸿蒙大世界真的太大了
也不怪帝境人物都会感到自身渺小,发出“不知其天高地厚”的感慨。
“小友,六大道庭、十大战族的强大,自然无可置疑,他们代表着星空古道上最顶尖的大势力,可等抵达鸿蒙世界后,同样不要小觑其他一些势力和道统。”
扶风剑帝提醒道,“像南华寺、大音净土、以及其他一些太古帝族,底蕴同样强大之极。”
林寻点头。
这一天,和林寻畅谈许久之后,扶风剑帝便飘然而去。
鸿蒙大世界看似近在眼前,可扶摇船足足在周虚中穿梭了半个月后,才终于抵达。
近距离之下再看,只能看到一片混沌,以及无数流转在混沌气息中的星辰。
鸿蒙,混沌初开之状,不知其大,不知其广。
这便是鸿蒙世界名字的由来
第1851章 鸿蒙四十九州
扶摇船驶入那混沌气弥漫的鸿蒙大世界后,又前行了两天时间,才终于徐徐降临。
临安城。
鸿蒙世界中一座渡口城市,繁华富庶,人烟稠密。
每天皆有许许多多从天南海北而来的界船降临在此城之外,也会有无数界船从此城起航,驶入星空之上。
似这样的渡口城市,在鸿蒙世界不胜枚数,极其常见。
伴随轰鸣,扶摇船降落大地之上。
这一瞬,林寻立刻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天地法则力量扑面而来,散发着苍茫、原始般的气息,让他浑身都一颤。
那滋味,就宛如从干涸的沙漠,突然来到了神秀福地,口鼻中呼吸着的,皆是一缕缕精纯的混沌气息。
而心神则如被大道气息浸润,大有“神清气爽,通体豁达”之感。
林寻顿时动容。
好一个神秀无方的世界
以他如今那绝巅圣王境的修为,一瞬就判断出,若在此修行,都堪比是在古荒域一等一的洞天福地中修炼。
而要知道,这仅仅只是鸿蒙世界一座城池之外,根本就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怪不得这星空古道上的修道者皆视鸿蒙世界为修道圣地,这里确实太非凡了。”
林寻心中感慨。
从修行至今,他去过不知多少地方,可是能够和鸿蒙世界相比的,却几乎没有
此地,天地法则透发着鸿蒙、原始般的气息,最是契合于道,也最适合修炼。
扶摇船上,乘客犹如潮水般冲了下去,大多数修道者皆流露出兴奋、期待、好奇的神色。
他们同样也是第一次前来鸿蒙世界,横渡星空半年之久,终于抵达这片神奇的修道沃土,可想而知心情是何等激动。
“禹玄前辈,我和师尊打算立刻前往大音净土。”
柳清嫣声音婉转清悦,她是来跟林寻辞别的。
林寻点了点头,笑道:“去吧,以后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相见的。”
在扶摇船上的时候,他已经将那一块“玄”字令牌交给了柳清嫣,不出意外,柳清嫣肯定是能进入大音净土修行的。
“禹玄前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柳清嫣深吸一口气,一对如水般清澈的眸凝视着林寻。
林寻心中苦笑,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柳清嫣要问什么。
他低头,看着身前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绝世美人,认真说道:“清嫣姑娘,等下次相见时,无论你问什么事情,我保证全都如实告诉你。”
柳清嫣一怔,眸子深处泛起一抹幽怨,轻叹道:“也行,那后会有期”
她本就丽质天生,灵秀素净,婉约如兰,此刻说话时,神色间带着一丝怅然和失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林寻都有将自己身份告诉对方的冲动。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笑着点头:“后会有期。”
柳清嫣嗯了一声,和其师尊庄韵致一起,走下了扶摇船。
目送她渐渐远去,林寻心中不禁一叹,这次相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对方相见。
林寻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开扶摇船时,柳清嫣唇角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林兄啊林兄,从你第一次拿起古律灵埙的动作中,我就已经猜测到你的身份了”
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