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紫色玉牌化作一抹流光,凭空出现在林寻身前。
玉牌巴掌大小,莹润剔透,其上紫色云雾缭绕,幻化出雾隐二字。
略一思忖,林寻便将此物接下,道:“多谢了。”
而后,林寻告辞离去。
青婴没有拒绝,目送他身影渐渐消失。
鲜红如火的血伞下,一张若隐若现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无声无息地,宛如侏儒的老者出现,恭恭敬敬道:“小姐。”
“那位公子已经离开了”
“是。”
“燕夫人呢”
“还请小姐您指示。”
“不按规矩来的下场,你不懂”
侏儒老者顿时满头冷汗,道:“小的明白了。”
青婴转身,一袭青裙飘曳,她撑着血伞走进了那黑色殿宇。
“一刻钟内,我要那位公子的所有资料。”
阴柔的声音,飘荡在虚空,而她人已消失不见。
侏儒老者这才如释重负般,擦了擦额头冷汗。
作为临安城雾隐楼的负责人,侏儒老者就宛如这地下黑市的主宰,生杀予夺,权柄滔天。
寻常的大圣人物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可在青婴面前,他却显得那般的卑微和恭顺,根本就不敢有任何一丝的不敬。
也只有他最清楚,青婴小姐在雾隐楼的地位,是何等之超然和崇高
“燕夫人,别怪我无情,我只是奉命行事”
侏儒老者心中一叹,转身离开。
不到一刻钟。
侏儒老者再次出现在黑色殿宇前。
“小姐,消息已打探到了。”
他恭声开口。
殿宇大门无声息开启,大殿中,雾霭弥漫,一道青色绰约身影独坐在其中,那一柄血伞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她上空。
“此人名禹玄,是昨天乘坐紫蘅星域天音阁的扶摇船抵达临安城,小的抓了一名扶摇船上的乘客,略一盘问,发现了一些蹊跷。”
说着,侏儒老者拿出一个玉简,躬身递出去。
玉简中,详细记载着林寻从登上扶摇船后所做的一切事情。
如充当柳清嫣护卫、斩杀洪荒道庭一众强者、被地藏界渡厄佛主悟冥一行人盯上、镇压金天氏子弟
看到这,青婴眸子中都不禁泛起一抹异彩,似隐约猜到什么。
再看下去,却让她微微一怔。
那一夜,地藏界悟冥一行人、金天玄月一起出手,被禹玄一一击败之后,扶风剑帝亲自出手
可后来,禹玄却没死,反倒是地藏界悟冥一行人消失,扶风剑帝表态,庇护禹玄,更让金天玄月伴随禹玄身边充当侍道者
一切,都显得那般反常。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婴陷入沉思。
许久,她问道:“可还有其他消息”
侏儒老者连忙道:“听说洪荒道庭的孔煜带人杀上扶摇船,也被扶风剑帝亲手镇压”
“这孔煜还真够蠢的,一位成名三万载的剑道大帝,岂会忌惮他的来历”
青婴声音中流露出一抹不屑。
旋即,她说道:“鹤老,你觉得这星空古道上,谁敢在明知是洪荒道庭传人的情况下,还毫不客气地将他们杀死”
侏儒老者一呆。
不等回答,青婴就自顾自道:“很久以前或许有,但在当世十万年间,除了黑暗世界那些不要命的狠茬子,几乎无人敢这么做。”
侏儒老者深以为然。
洪荒道庭,只一个名字都能震慑诸天,出身此道统的传人,走到哪不是被人毕恭毕敬地对待
青婴声音阴柔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不过,六年前的时候,在昆仑墟内,却有人这么做了,并且杀的不止是洪荒道庭传人,六大道庭、十大战族中,折损在此人手中的传人可不知有多少个。”
“林寻”侏儒老者几乎脱口而出。
“不错,正是他。”
青婴道,“鹤老,你不觉得这禹玄和林寻的行事风格有些相似吗”
侏儒老者倒吸凉气:“小姐,您是怀疑刚才那人就是林寻”
“这世上,莫名其妙地杀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寻,已经让整个星空古道都感到震惊,像这种人,世上还会出现第二个吗”
青婴声音幽幽,“或许会出现,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帝族禹氏的强者。”
鹤老眸子中泛起异色:“小姐,传闻这林寻手中掌握着一桩成帝成祖的造化,要不我们”
“不。”
青婴打断道,“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测,我之前曾以秘法观察这禹玄,察觉到他虽然进行过伪装,可真实模样却并非是林寻,这其中肯定另有玄机。”
鹤老怔了怔,道:“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静观其变就是。”
青婴淡然道,“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鹤老心中一颤,连忙应承下来。
“禹玄”
青婴心中喃喃,“没想到此次前来临安城,倒是让我发现了你这样一个神秘人物,以后只要你还和雾隐斋交易,咱们注定还有相见之日”
离开地下黑市后。
林寻径直朝所寄宿的客栈行去。
在他身上,如今已多出两千四百万颗道晶,比他预估的收益还要多出六百万左右的数目。
林寻清楚,这或许就是那青婴口中所谓的“补偿”。
一想到这个神秘、妖异、惊艳的女人,林寻脑海中就浮现出一把血伞,一袭青裙。
旋即,林寻便摇了摇头。
等拍卖会结束后,他就会立刻临安城,以后怕是没多少机会再见到对方。
“嗯”
当抵达客栈大门前,林寻忽然顿足。
神识中,瞬间捕捉到两道目光正在暗中窥探自己。
一个锦衣男子,正站在一个地摊前挑拣东西,一个在数百丈外,是一名衣着朴素,荆钗布衣的女子,正在一座茶肆中饮茶。
林寻没有停留,步伐自若地进入客栈。
房间中,金天玄月正在烹茶,十指纤细莹白,动作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玄月,我好像被人盯上了。”
林寻走进房间,便坐在一侧,拿起桌上茶盏饮了一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