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镇杀,抽取神魂记忆,我自可以得到答案。”
林寻深吸一口气,冷冷出声,“叶子”
青铜剑匣中,叶子化作一抹璀璨的光,横空出世。
叶子能够清楚感受到,这一次的林寻就如变成另外一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尽的恨意和杀机。
这在以前,根本就没有过。
叶子没有询问,也没有告诉林寻,对面那一个凭虚立在天穹之下的男人,修为深不可测,疑似帝境七重关存在
或者说,叶子早已意识到,哪怕就是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林寻,对方也断不会就此退缩。
所以,叶子一言不发,第一时间就动手。
唰
一道剑气冲霄而起,灿灿若贯空神虹,摇动星汉,那沛然无比的剑意,仿似要将这片天地都斩灭。
这是叶子极尽之力,他曾凭借这样一剑,轻易镇压凛风、冥月、爽朗、斐牙等四位域主
“这就是那一道曾引起冰噬剑帝贪婪的剑灵果真是非一般可比。”
巴岐猩红的瞳孔流转诡异的光,声音低沉。
说话时,他身前浮现出猩红的帝道法则,衍化为一颗巨大如房屋的狰狞蛇头,昂首腾空,张口吞噬。
轰隆
那无匹般凶狂凌厉的一道剑气,却如若纸糊般,被那巨大的蛇头吞噬,消失得一干二净。
巴岐就像做了一件再随意不过的事情,自顾自道:“可惜,想要跟本座动手,可依旧不够看。”
叶子瞳孔收缩。
林寻悄然攥紧了拳头,黑眸中恨意汹涌,怒火如燃烧般在他躯体内肆虐,但并未摧垮他的理智。
仅仅这一击,就让他意识到,以前对巴岐的认知,是何等的幼稚可笑,这哪里是一个准帝可比
妙云山上,风屠魔帝等人皆如释重负,之前叶子出手时,令他们也惊出一身冷汗,那等剑气之盛,让他们皆汗毛倒竖,感受到莫大威胁。
还好,在巴岐大帝面前,这一剑也不堪一击
“本座给你机会,将你身上的保命手段都施展出来吧,否则若等本座出手,你怕是再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巴岐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响起,显得无比自负,神色一直淡漠冷酷,犹如高高在上的神。
吼
在他身前,巨大如房屋的蛇头嘶吼,附近山河爆碎塌陷,恐怖的帝境法则力量,化作无边的血色洪流朝林寻席卷而去。
叶子出手,斩出万千剑气,密匝匝撕裂虚空,横扫而去。
轰隆
天塌地陷,日月无光。
无边的剑气和血色洪流碰撞,所产生的威能太过可怖,直似要将这片天地都毁掉。
当烟尘弥散时,叶子身影都变得暗淡起来。
差距太大了
若是巅峰时期的他,根本无惧一个疑似帝境七重的存在,可惜的是,他如今最多也只能去击杀帝境四重的对手。
可叶子并未流露出任何一丝畏惧,身影凭空,虽只三寸高,可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势。
这一次,林寻既已无惧生死,也要斗战到底,他叶子又有何惧
剑灵,从不惧死
“这剑灵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而你能够从鸿蒙世界一路逃到黑暗世界,断不会仅仅只有这些保命手段吧”
巴岐再次开口,他一直立在妙云山之巅,天穹之下,犹如无可撼动,令人胆寒。
这就是“黑暗之手”的威势,在黑暗世界,纵然是帝境人物谈起,也无不色变。
“如此多废话,只证明你心存顾虑和忌惮。”
林寻黑眸冷冽,杀意如潮汹涌,“否则,你为何不敢全力出手”
巴岐沉默片刻,点头道:“不错,无论是你,还是那剑灵,对本座而言,都不值一哂,唯一忌惮的,无非是你身上的一些保命手段罢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本座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旋即,他话锋一转,眸光慑人,“不过,无论会出现什么变数,今日都无法改变你必死的结局”
言辞淡漠,不容置疑。
他有着绝对而至高的力量,傲岸如神,但自始至终,既无骄横,也无大意,平静而冷酷。
越是这样,也越是让人心寒和绝望。
风屠剑帝他们目睹这样一幕,都一阵心悸和压抑,不敢想象,若是和巴岐大帝为敌,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惧和无力的一件事。
林寻却似并未受到任何影响,面对巴岐那一副胜券在握般的姿态,他唇中只吐出一个字:
“杀”
而后,叶子再次出动,身影璀璨,宛如燃烧似的,暴冲杀向巴岐。
巴岐皱了皱眉。
这种攻击,对他而言就如蚍蜉撼大树,他不相信林寻不知道这一点。
可无论是林寻,还是那剑灵,却显得那般决绝,一副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拼命一搏的架势。
这真的是要送死
巴岐不信。
故而,面对冲来的叶子,巴岐动用了真正的力量。
一只手探出虚空,轻轻一握
轰
虚空骤然塌陷断裂,猩红的帝道法则如若粗大的神链,交错在一起,化作一方血腥牢狱。
牢狱映现出群魔乱舞,诸神陨落、天崩地陷等恐怖异象。
血禁之狱
一种将空间法则和自身道行运转到极尽地步的至高秘法。
只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不等那血禁之狱显现神威,就骤然出现一瞬的滞涩。
事实上,这一瞬间,这片天地皆如陷入静止,至高而无上的时光之力,就如受到了一瞬间的干扰。
巴岐哪怕已做足准备,察觉到不对劲,可当面对这一瞬间产生的异变时,也并未反应过来。
而在这一瞬,暴杀而来的叶子手中,多出一口羊脂玉瓶,晶莹剔透的瓶口中,斩出了一道剑气。
大道无量瓶
而从瓶中斩出那一剑,则来自叶子的极尽全力一击
一瞬。
无比之短暂,只是当巴岐反应过来时,就见一道剑气不知何时,就已杀伐而至,尽在咫尺,想要闪避都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