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人议论。
无论是哪一个古老宗族,在遇到棘手的事情时,首先考虑的必然是宗族利益。
“他若不值得我们这么做,那这星空诸天上下,还有谁值得我们玄家这么做”
蓦地,一道浑浊低沉的声音响起,压盖住所有声音,“现在,我再问你们,这林寻有着怎样的身份”
一句话,让所有玄家老人沉默。
仔细一想,他们也不禁有心惊肉跳之感。
林寻的身份,可太不简单了
他是方寸山传人,是太玄剑帝、诛空剑尊、无殃战帝的传人,是近十万年来第一个踏上绝巅帝途的年轻人,是古来至今,唯一一个夺得不朽至尊造化之人
如此多光环,汇聚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那一道浑浊声音再次响起:“别忘了,玄空还是他的师兄而玄空怎么死的,尔等难道忘了”
玄空
那些玄家老人愈发沉默了。
“从此刻起,谁再敢抵触和排斥此子,便是我玄家罪人”
那一道浑浊声音就此消失,可这最后的决断,却令那些玄家老人皆无法平静。
他们清楚,从今日起,为了这林道渊,他们玄家宁肯去和释天帝撕破脸
神玄岭。
在玄九胤的带领下,林寻一行人终于抵达这一片属于玄家的核心祖源之地。
古老的山峦蒸腾着混沌气,其上建筑鳞次栉比,一路前行,到处可见老树盘根,神药成簇,神禽瑞兽到处可见。
就连沿途所见的一些婢女侍卫,一个个都有着极其惊人不俗的修道造诣。
放眼所及,这神玄岭上的一切,都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世人,什么叫古之帝族的底蕴
连大黄都啧啧称奇,道:“若出生时就在此修行,日夜吞吐混沌气,修炼无上传承,连吃喝都是世间一等一的神药奇珍,何愁在大道之上无所建树这玄家后裔,先天上就已超出世间绝大多数同辈了”
玄九胤笑嘻嘻道:“这都是承蒙祖宗余荫,世人都说,你玄九胤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因为是玄家后裔我一直想说,他们说的真对,我玄家本来就了不起嘛。”
“得瑟”
大黄呸了一口,“大道修行,徒有修行资源,若无一颗持道之心,也终究走不了长远。”
玄九胤嘿地笑道:“很显然,我不属于这种人。事实上,我玄家之所以能够屹立至今,宗族中可从不能容忍废物的存在,年轻一辈要崛起和成长,甚至会经历更残酷的磨炼,若一个个都坐吃山空,靠着老祖宗的余荫混下去,玄家早玩完了。”
这一番话,倒是让林寻颇为认可。
任何一个古老势力,想要万古长存,必会花费极大心思去栽培下一代年轻人,如此才能让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地延存下去。
跋扈、狂妄的纨绔子弟有没有
有
但这些纨绔子弟,可同样也有着不弱的修为,跋扈和狂妄无非是和心性有关罢了。
一边交谈着,他们已经抵达一座屹立在山崖之畔的古老建筑前,此地祥云汇聚,混沌弥漫,透着一股神圣般的庄肃气息。
玄家之主玄上辰,早已等候在那古老的建筑大门前。
他雄峻伟岸的身影随意立着,便给人一种扑面而至的霸气,宛如一尊君王,有气吞八荒,执掌乾坤之势。
这便是玄上辰,在星空古道上,被视作帝境最猛之人
“道渊帝、啸战帝、还有这位姑娘,玄某早已在此恭候多时,快请”
看到林寻一行人抵达,玄上辰大笑着上前迎接。
“见过前辈。”
林寻拱手,这虽然是他第一次见到玄上辰,可在以前,却早已将对方名字记在心中。
此人是林寻所知道的,唯一一个进入通天秘境闯关的人,曾只差一步便能推开通天之门。
而在昆仑墟封禅台之上,也曾有玄上辰的名字,高悬九千丈之上,万古留名
他是玄九胤的父亲,是玄家之主,更是名满星空诸天的“玄衍大帝”
“哈哈,踏上帝境路,便是我辈人,本不必以晚辈自居,不过你和小九是朋友,便叫我一声叔叔也无妨。”
玄上辰上前,打量了林寻一眼,拍了拍他肩膀,道,“真不错,无愧是威震星空的林道渊”
说着,他又将目光看向大黄,笑道,“大黄,这么多年不见,为何你还不打算幻化人形”
大黄不屑道:“本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便是我,哪需要再用一身皮囊遮遮掩掩”
“好万事皆空,大道为真。”
玄上辰挑起大拇指,说着,他又看向夏至,道,“这位姑娘想来应该就是在涅槃自在天中,只身击杀一众星空异兽的那位传奇人物了。”
“她是夏至。”林寻介绍道。
“不错,真不错。”玄上辰笑道,眼神中微微有些异样,从夏至身上,他察觉到一种神秘的气息,但并未多说什么。
“走,入殿交谈。”
玄上辰说着,带着林寻一行人走进大殿,一一落座后,便有一行侍者送上茶水、酒酿和点心,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瑰宝。
寒暄了半响后,玄九胤便带着大黄、夏至先行离开,大殿中只剩下了玄上辰和林寻两人。
玄上辰就将目光看向林寻,“这次邀请贤侄前来,也是受人嘱托,有一样东西要我转交给贤侄。”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青铜盒,足有三尺上,其上烙印着繁密无比的道纹封禁,递给了林寻。
林寻拿在手中,略一打量,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涌上心头,脱口而出道:“这是鹿先生所留”
玄上辰点头:“正是。”
林寻心神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人在哪”
玄上辰伸手指着那青铜盒子,道:“这个盒子,便是线索。”
林寻目光重新落在这青铜盒上,就见上边覆盖着的封印极其之多,起码有上万重之多
并且,如此多封禁之间,环环相扣,彼此关联,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以林寻如今对灵纹一道的造诣,竟都感到无比吃力
玄上辰开口道:“鹿伯崖只说,盒子中有着一样你母亲所留的宝物,百年之内,只要你能将这盒子打开,便可前往寻找你母亲,若百年之内打不开,务必要将这盒子毁掉。”
林寻眉头皱起:“这难道是一场考验”
玄上辰点头:“并且是很重要的一场考验,以我推断,鹿伯崖之所以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断不可能故意刁难你。”
林寻怔怔看着这一口神秘的青铜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