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好,一切都已经落幕。
衍星死了,无名帝尊的残魂也已湮灭,二师兄仲秋所嘱托的任务等于是已经圆满完成。
并且,他已经和赵景暄见面,并且对林寻而言,赵景暄腹中的孩子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一想到自己已经要做父亲,林寻心中罕见地激动起来,以及一些说不出的忐忑。
那孩子降生后,是男是女性格会像谁模样长得好看么
初为人父,大抵都是如此心境。
夏至安静地坐在一侧,偶尔看看龙池中的金色龙茧,偶尔也看一看正在闭目打坐的林寻。
林寻虽不曾说什么,可夏至敏锐察觉到,在见到这金色龙茧后,林寻的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夏至不懂那种情绪的变化,但她知道,赵景暄以及腹中的孩子在林寻心中,有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你喜欢孩子”夏至忽然开口,声音清澈。
正在修复伤势的林寻一怔,旋即就笑道,“以前没发现,现在才察觉,有孩子以后心情就是不一样。”
夏至想了想,道:“那你会不要我么”
一句话,让林寻愣在那,他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曾考虑过夏至的感受。
她现在这么问,是否内心也是担心自己有了景暄和孩子之后,就再不对她好了
一股说不出的愧疚涌上林寻心头,他认真盯着夏至的眼睛,说道:“我从没想过你会从我的世界离开。”
夏至嗯了一声,道:“只要你不撵我走,我是不会离开的,一辈子都不会,因为”
林寻道:“因为什么”
夏至低声道:“若离开你,我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活着或者死去,好像都没有意思了。”
林寻心中一颤,蓦地想起当年年少时,夏至曾说过的一些话:
“我的世界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你一个人。”
“林寻,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有了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
“答应我,以后遇到危险时,不要再站到我前边了,好么”
林寻心绪翻滚,再忍不住将夏至紧紧抱在了怀中,低声道:“我林寻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宁死也不会。”
夏至那遮掩在帽檐下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那等清丽、绝尘、如梦似幻般的美,足以令天地都黯然失色。
她从不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单纯女孩,她甚至比天下任何女子都坚强,否则,也不会孤身一人征战在那末法绝地。
而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征伐,全都只是为了眼前的林寻。
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懒得说。
就如这天地大道,这山河万物,这芸芸众生,她从不在意,因为她的世界,从来都只有林寻一个人。
这样就足够了。
忽然,夏至低声道:“林寻,我也想要个孩子。”
紧紧抱着夏至娇躯的林寻浑身一僵,脸色顿时变得万分精彩,内心简直是如千军万马呼啸而过。
什么情况
他有些懵,忍不住低头去看夏至的眼睛,却见后者清澈若星辰似的美眸中,尽是认真之色。
这让他又是一阵头大,该不会夏至是受了景暄的刺激吧
就见夏至眸子中闪过不解和疑惑,道:“只是,我不懂怎么才能拥有孩子,是也要找这样一个龙茧吗”
宛如天籁似的声音,配上她那怔怔不解的表情,显得很呆萌。
一下子,林寻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到最后,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他这才知道,夏至对所谓的男女之事,完全就是一张白纸,什么也不懂。
“有什么好笑的”
不知何时,曦已经从远处走来,绰约的身影流转着光雨,如仙如神,空灵如幻。
“我想要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笑成这样。”夏至皱眉道。
气氛骤然一静,就见曦神色也呆滞了一下,似有些猝不及防。
半响,她禁不住将目光看向林寻,透着质问的味道,“你怎地和她谈起这等隐私的话题,不感到害臊吗”
林寻苦笑,连忙解释:“这真不是我提出来的。”
而夏至已经将目光看向曦,“姐姐,你知道该如何生孩子吗”
曦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可面对这个问题,还是感到脸皮有些发烫,整个人都怔在那,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知道,可怎能怎能当着林寻一个男人的面说出来
林寻也察觉到曦的窘状,心中一乐,这位清冷如雪,孤峭神秘的女子,可从不曾有过这般窘迫之态。
“你感觉很好笑”
曦清眸如电,带着慑人的味道盯着林寻,她没法回答夏至的问题,只能转移目标,找个“替罪羊”。
林寻顿感不妙,立刻起身道,“你们聊,我去看一看大黄。”
话音刚响起,他人就嗖的一下逃之夭夭。
夏至神色愈发迷糊了,澄澈如水似的眸子里尽是惘然:“生孩子难道比参悟大道还神秘”
曦:“”
她俏脸愈发滚烫了,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自己的脸皮肯定是一片火霞似的通红。
可看着夏至那渴望解惑的眼神,她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得跟这个美丽得让自己都感到无比压力的少女好好解释一下了。
嗯,在曦眼中,夏至的确还是个少女。
思忖斟酌许久,曦才磕磕绊绊,纠结无比地说道:“夏至,生孩子是很隐私的事情,需要嗯,怎么说呢你知道阴阳交融、龙虎交泰吧”
夏至道:“我知道,可这和生孩子有什么关系莫非还要修炼阴阳大道,才能生孩子”
曦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凌乱,这少女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曦拿出极大的耐心,跟夏至进行各种比喻,可后者越听越迷糊,似乎认为,这生孩子之事,未免也太玄虚和晦涩了一些
最终,曦放弃了,根本就没法解释了,而在心中,她则对林寻恨得咬牙,这家伙怎么就能跟这样一个纯洁干净的少女探讨如此私密的事情
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等那位景暄姑娘从龙茧中苏醒,你问问她也无妨。”曦直接将皮球踢了出去。
夏至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