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若一心杀敌,早动用禁逝神通送他们上路了,至于放逐之门和岁月之刃,都不愿用在对方身上。
杀鸡焉用牛刀
远处,飞云看得心潮澎湃,情不自禁想起一万七千年前。
那时的方道平,犹如一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杀神,孤身直闯空隐界,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到处都是不朽人物惊恐的怒吼声
而今,林寻这样一个副执事,一个才刚证道不朽的年轻人,竟能一人独战四尊围攻,俨然已不逊色当年方道平之风采
轰隆
令人心惊肉跳的战斗中,魉尊手中的血色尖锥,被无渊剑鼎多次砸中后,终于不堪其重,于此刻爆碎。
光雨碎屑飞溅中,魉尊七窍淌血,遭受到极大重创。
再看其他三人,也都负伤连连,处境不堪。
而林寻则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战意如燃如沸,威势如渊如狱,在战斗中纵横捭阖,肆意杀伐,一身光芒,压盖全场
“走”
猛地,魑尊暴喝出声,决定撤离。
身经无数杀伐血腥的他们,哪会不清楚再战斗下去,他们处境只会越来越不堪,距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宁之必死,无须坚守
他们是刺客,本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这次刺杀任务若不是极其重要,他们断不可能会恋战至今。
唰唰唰唰
瞬息,四尊抽身而退,论及潜行匿踪,逃跑远遁的功底,他们有着绝对自信可以安然离开。
刺杀之道的核心,无非四个字:突袭和逃遁
深谙刺杀的这四位老辈大人物,哪可能不擅长此道
可就在他们逃走这一刹。
林寻动用禁逝神通,天地一寂,犹如静止。
四尊的身影就如冻结在冰层中的鱼儿,出现一刹的停滞。
也就是在这极短的时间中,无渊剑鼎内,道剑呼啸而出,横扫乾坤。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就见魑魅魍魉四尊的身影,皆在这一剑之下被拦腰斩断。
如瀑血水倾泻,更恐怖的是这一剑中所蕴含的剑道威能猛烈侵袭之下,将他们一身的精气神彻底齑粉,再无活下来的可能
远远望去,八截尸体从虚空坠落,还未落地,就化作一蓬蓬灰烬飘洒一空。
一剑诛四尊
飞云眼神出现一刹的恍惚,而后身体内外皆被不可抑制的震骇情绪淹没。
身为空隐界中叛逃的老辈刺客,他哪会不清楚像四尊这样的角色,若是想逃走,就是涅神境存在都极难能拦住。
可此时,这四位却无一逃走,皆被诛于这阿赖耶之狱中
这让飞云心都颤抖起来。
“还算可以,只是在这结界中,你们就是作茧自缚。”
林寻收起剑鼎,轻声道。
阿赖耶之狱,这个结界自然恐怖之极,对付其他人的话,绝对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对拥有涅槃秩序的他而言,此界简直如同虚设。
反倒是魑魅魍魉四尊选择在这结界中战斗,让他们逃走时,等于多了一层壁障。
正因如此,才会被林寻抓到机会,一举将他们全歼。
没有什么感慨,林寻开始清扫战利品。
可让他无语的是,堂堂空隐界四尊,身上竟只携带了一些不朽神髓,其他宝物一概没有
这么穷
“空隐界刺客每次出行执行任务,皆会将重宝留在老巢,轻装行动。”飞云走了过来,低声解释。
林寻这才恍然。
不过,他倒并非没有收获,由四件秩序秘宝组成的“阿赖耶之狱”
这四件秩序秘宝分别是一口道钟、一件钟磬、一个轮盘、一柄如意,每一件秘宝皆烙印着一股天阶九品秩序力量,由此组成了阿赖耶之狱的力量之源。
可惜,这些秩序力量并非本源,若没有参悟和掌控这些秩序力量的奥秘,便无法进行掌控。
简而言之,宝贝是好宝贝,但对其他人而言,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寻心中一动,将这四件秩序秘宝递给飞云,道:“这次叨扰道友,让道友也牵连其中,这些宝物就当林某的一番心意。”
飞云连连拒绝。
“若你不要,这世上除了空隐界那些刺客,谁还能动用得了这些宝物”林寻不由分说,就塞给对方。
飞云心中翻滚,感激道:“多谢了。”
在叛逃空隐界之后,他一直躲藏于星溪城,如同苟活,唯恐会被空隐界找上门来。
如今,他为帮助林寻,而动用秘法传讯,等于暴露了自身的踪迹,哪怕四尊如今都已被诛,可空隐界自有办法找到此地。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就将再无法呆在星溪城,只能远遁他乡。
可只要有了这“阿赖耶之狱”,无疑让他掌握了一张保命底牌,以后就是远走他乡,遇到危险时也不惧什么。
“道友前往别客气,以后我若要再去对付空隐界,说不准还要再前往叨扰你。”林寻拱手道。
飞云诧异道:“仇不是已经报了”
林寻摇头道:“以后的空隐界,必须从世间除名。”
这次他杀了魑魅魍魉四尊,必引发空隐界震怒,他们或许忌惮自己元教传人的身份,不敢前往元教对付自己。
可以后,只要自己外出游历,空隐界的力量随时都会出现。
对于这种来无踪去无影的刺客势力,林寻是发自内心的深痛恶觉。
当然,他更清楚,想要真正地斩除空隐界,不留后患,必须得将第八天域不朽巨头荆家推翻。
否则,哪怕就是将空隐界灭了,凭借荆家力量的支持,空隐界注定会死灰复燃。
“从世间除名”
飞云心中一震,旋即肃然道:“以后若有需要,尽可能拿着那一枚玉符前往玉象城找我。”
“玉象城”
“对,狡兔三窟,那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之一。”
林寻笑着点头。
没多久便辞别而去。
两天后。
林寻出现在寒月城。
那一条熟悉的街巷上,守云斋大门紧锁,隔壁的店铺前也落满灰尘,明显歇业许久。
林寻径直进入守云斋,在庭院中探寻片刻,不禁有些怅然。
一年多以前,他和君桓师姐一起蛰伏于此,日子清静平淡,轻松惬意。
但很显然,从自己进入元教后,君桓师姐就没有再来过守云斋。
摇了摇头,林寻来到一个房间中,盘膝而坐。
两天前在星溪城外和魑魅魍魉四尊的一战,让他一身道行得到释放和锤炼,也有了破境而入天寿中期的底蕴。
将羊脂玉瓶取出,林寻将一颗颗日月不朽丹倾倒唇中,而后心境笃定,精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