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博弈,是道争,何谈无耻和下作,陈临空,莫要让愤怒影响你的心境,否则,只会被黑鸦击溃。”
金蝉神色恬静平和。
顿了顿,他继续道,“还有,我并非叛徒,从一开始,我和诸位便有着不同的立场,以往时候,我们可以为友,但在这等大道争锋中,却只能是道不两立。”
说到这,他轻声一叹,“这就是道争。”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太初和林寻所立之地。
实则,这一刻所有的目光和心神,几乎都在关注那里。
说来缓慢,实则一切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
当林寻心境出现那一丝的紊乱,而被太初抓住机会一举重创后,其一身精气神被斩落的同时,躯壳都随之龟裂,失去了一切生机。
连其神魂,都变得虚弱无比。
精气神,生命三要,神魂便是“神”之所属。
但让人吃惊的是,林寻那就如失去生机的道躯和神魂中,却有着一股沛然的生机在蜕变,那是属于涅槃奥义的力量。
也是林寻一身大道的核心本源。
而此时,随着林寻遭受这致命打击,在关键时刻,涅槃奥义的力量呈现出一种“向死而生”的奇妙蜕变。
可他伤势终究太严重了,就如狂风中的一盏灯火,随时都有被扑灭的可能。
太初不会给林寻涅槃的机会。
故而在重创林寻之后,他便再次动手。
可就在此时,一道倩影从远处杀来,手中白骨战矛横空刺来,快得不可思议,已完全等若是燃烧自身性命般,因而让得这一击也显得格外强大和恐怖。
这人,自然是夏至。
她神色依旧那般恬静,清丽绝美的容颜不见一丝波澜,可那一对眸中,则尽是恨意所化的火焰。
她无惧生死,无惧一切,唯独最在乎林寻。
很早以前,她就说过,此生此世,当和林寻同进同退,亦同生同死
而此时,眼见夏至无惧生死的杀来,可还不等太初动手,金蝉已轻声一叹,“小姑娘,何苦来哉”
声音响起时,他已隔空一抓。
夏至身影猛地一滞,而后不受控制地掠起,飞到了金蝉身边,被牢牢禁锢在那。“放心吧,你的生命来自众妙生命树,说起来,我还是看着你的前世长大的,自不会杀了你。”
金蝉轻声道。
夏至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林寻,眼神骤然暗淡下去,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
哀莫大于心死。
林寻若死,她不会独活
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太初,已探手朝林寻笼罩而下。
他等待万古岁月,要的就是这一场由林寻所修炼出的“道果”
这一刹,就如至暗时刻,时间犹如静止。
陈汐心中一沉,自始至终,他认为林寻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数,认为即便出现一些变故,也必然来自太初。
却唯独没想到,金蝉竟会成了颠覆整个博弈局势的变数
陈临空目眦欲裂,他恨金蝉的叛变,无法接受被自己视作“同道”的金蝉,却竟是“道不两立”的敌人。
菩提面露悲恸和苦涩。
筹谋万古,等待至今,不曾想,在最终却因为他,而让林寻遭受牵累,以至于遭受这等灭顶之灾。
这让他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愧疚。
他很早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并且察觉到那一丝杀劫极可能是冲着自己而来,本来都已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
可却没想到,这个杀劫,却来自他曾无比欣赏,视为知己和道友的金蝉
轰
太初的力量将林寻整个人覆盖,全力进行炼化,要将林寻一身的道业全都剥离出来。
可就在此时,一道剑吟从林寻身上响彻。
唰
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硬生生将太初的力量剖开,猝不及防之下,那无匹的剑气激荡,更将太初整个人都劈飞出去。
其躯体都差点被劈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初脸色骤变,一颗道心都在此刻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愤怒
眼见这一场博弈就将尘埃落定,眼见林寻身上的涅槃道业就将被他所得,眼见
可当这一剑出现,让这一切再生变故
而此时,在场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幕惊到。
金蝉眉头皱起,袖袍鼓荡,温和恬静的神色都浮现一抹阴霾。
陈汐则似乎意识到什么,心神彻底平静。
再看陈临空、菩提、黑鸦等人,神色也都变了,都没想到,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候,竟有剑气横空而出,震退太初
那剑气是出自谁人手笔
就见
林寻身上有着一黑一白磨剑石掠出,莹莹灿灿,隐约间,似有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现,脚踏亿万剑意汪洋之上。
当看到这一幕,太初不禁一声长叹,“道兄,你已困我无数年,还要毁我大事么”
这人,他哪会不认得
正是那个让他视作毕生之敌,无法不钦佩的剑客
远处,金蝉神色却轻松下来,道:“一道留在磨剑石中的本源烙印而已,不堪一击。”
太初眸子微眯,自嘲道:“原来如此,一道本源力量都惊到我了,道兄的手段还真是了不得。”
说话时,他早已挪移虚空,暴杀上前。
轰
恐怖的大道力量垂落,紧跟着,剑吟响彻不绝,但肉眼可见,那一对磨剑石的确已不堪一击,被轻而易举地击溃,落入到太初的手中。
这一幕,让陈临空、菩提他们心中又是一沉。
“这一对宝贝,我就收下了,就当留个念想。”
太初笑呵呵地将磨剑石收起。
轰
可在此刻,正在和陈汐激烈争锋的猿祖身影一颤,他的躯体竟都被陈汐以自身道途之力轰破,鲜血横飞。
那一幕,让太初、金蝉、黑鸦他们眼神齐齐一凝,心中一震。
此时陈汐身上的气息,简直恐怖到令人心颤的地步,明显已暴怒,打算痛下杀手。
“这一场博弈,让陈某很失望”
冰冷淡漠的声音中,陈汐没有理会已被重创的猿祖,第一时间挪移虚空,朝太初杀去。
轰
天地乱颤,陈汐威势太盛了,人还未至,可那沛然无匹的杀意,就已遥遥锁定太初,让得他都不禁露出凝色。
可尚在半途,金蝉的身影就出现,横掌前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