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大战的土地,重新经历了战火的洗礼。
有许多屹立不倒的东西,被这一次无限靠近现代战争的高性能武器摧毁了,军人精神不倒,倒是真的,可是对于牺牲的战士本人来说,没有一毛钱关系。
天色昏暗,硝烟弥漫,四处都是造价昂贵却变成一堆废铜烂铁的装甲车,地面上难以见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战场只有零星几个巴根手下的军官骑着马从这里经过,追赶正在朝着阿尔泰山脉转移大部队,这场仗他们虽然胜了,也是惨胜,损失有八千人,好在大局已定,只要后期巴根不昏头,敌人剩下的三千人被吃掉只是一个迟早的问题。
当中有一名美洲指挥官骑着白马带着三两个军人经过,速度非常缓慢,似乎在享受着他们的战果。
可是他刚刚经过一辆坦克,就被一个人扑下了马,被一把短小的军刀隔断了喉咙,那三两个手下急忙抬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几道寒芒削下了头颅。
动手的人自然是徐清,他站起身来,解下了这些人的装备,然后一刀捅死了一匹马,道:“冷月,你来烤点儿马肉”
冷月终于换上了一套军装,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再也不像那如华夏仙女的打扮,成了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兵,也没了灵气,双目木讷,徐清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在徐清和云展飞修坦克的时候,冷月用一把军刀将马肉割下来,她不时地看着周围,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说战场如何美好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会挂着不以为然的笑,她说自己喜欢这样的好天气的时候,他说好天气才可怕。
她也总算明白了,徐清为什么有的时候,是那般冰冷,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敌人,他不冰冷怎么活得下来冷月有时候还在想,徐清性格里的善良,都应该统统抛除。
徐清他们抢来的坦克是一辆五十吨以上的重型坦克,主炮口径一百六十毫米,应当是冷战时期一种刚刚研制出来却还没来得及装备的坦克,否则徐清不可能不认识。
坦克的原理大同小异,徐清选择这辆坦克的原因除了主炮威力巨大,也是因为装甲设计非常科学,反爆装置也及其成熟。
徐清躺在坦克下连接着履带,喊道:“老云,给我扔个扳手”
云展飞正在坦克上面将车载重机枪换成四联火炮,他给徐清把工具扔下去,喊道:“徐将军,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徐清用扳手一下一下拧着螺丝,道:“露丝在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咱们和巴根的仗还没打完呢。”
云展飞道:“他们有歼击机,咱们打得过么”
“等薛蓝来了就好了,这仗打的,跟他妈瞎子一样,人家飞机起飞了,咱们都不知道,说不定人家三十万大军都已经在路上了。”徐清修好了履带,跳上了坦克,钻进驾驶室把坦克发动着,又跳了出来,看着车后方黑烟滚滚,道:“排气管烟太大,两公里外都能被发现了,老云你在这儿呆着,我去找些工具做个过滤器。”
徐清刚要走,冷月马上蹦了起来跟在了徐清身后,徐清叹了口气,道:“老云,你去吧,机枪我来装。”
云展飞从坦克上跳了下来,道:“徐将军,上级怎么会派一个新兵蛋子给你当警卫员”
“警卫员这特么是我姑奶奶你连带着给我找找有没有电脑啥的,我得联系到露丝,要耍一个阴谋诡计。”
徐清和云展飞都在大笑,似乎从来没有把这一片修罗之地放在眼里。
傍晚的时候,徐清灭了火,和云展飞冷月都进了坦克内部,在四十年代末期,坦克已经非常发达,内部空间舒适,七十年代的坦克,内部布置和家一样,吃了点儿东西,徐清连接电脑,运行了一些代码,很容易避开了敌人的信息封锁,联系上了露丝,他传递了一条指令:“让陈澜和岳肃开抢来的武装直升飞机去追咱们送到华夏边境的伤员,往境内打几枚炮弹。”
徐清又通过手机直接联络第六部队,要做一场天衣无缝的局,让华夏军人有充分的理由进入外蒙作战。
徐清开了坦克门,躺了下来,望着天空,看着那非常明亮耀眼的星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没有人和云展飞聊天,他就靠在那里,给自己的突击步枪和手枪做保养,脸色也再不像之前那么轻松,冷月清了清嗓子,道:“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这场仗,死了这么多人,不打不行么”
“谁也不想打,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来这种地方,谁脑子有病啊”云展飞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我倒是挺喜欢打仗的,家庭条件比较好,从小就和我爹四处旅游,见过老百姓的安居乐业,也见过军人为了拯救民间疾苦而付出的生命,咱们华夏从古至今就不是一个侵略性质的民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百姓,所以有时候看到牺牲的战士,而不是百姓,挺幸运的。”
冷月道:“那徐清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圈内一直有关于徐将军的各种传说,他是个什么人我不敢说,心里有什么情怀我也不知道,通过这次接触,我觉得他是一等人,拿得起放得下,想要办成什么事情,没办不成的,得到了什么成果,也能随意弃如敝履,这是个能上高山,又比山高的人。”
冷月摘掉了头盔,整理了一下那一头入水的长发,道:“原来他在你们这些人心里这么高大,我当初一直认为他就是个坏人,和他走了一路,感觉这个男人,就是一瓶毒药,在他身边极度危险,却又让人离不开。”
云展飞笑道:“大美女,我可没想这么多,你这么想,是因为你爱上他了,洗洗睡吧,三十万大军,能不能活下来还说不定呢。”
冷月矢口否认,却看到云展飞组好了枪械也靠在那里睡了。
坦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恰好照在徐清的脸上,这个风里来雨里去的男人,浑身伤疤,脸上却没一点儿伤痕,皮肤好到一个她一个姑娘都羡慕,眉眼漂亮的像一个女孩儿,脸上的棱角明明又是个坚毅的汉子,这也难怪,三娘长的就漂亮。
冷月想起了那个叫韩思雨的姑娘,她的身影永远在徐清的身后,不知道是徐清愿意保护她,还是她愿意做徐清的后盾;她想起了徐清在中部军区换军装的样子,想起了他在草原野战军上挑起大梁后,毅然出国的样子,天大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他开始不敢睡觉,是怕那个叫巴根的人带的几万人,现在在这个无依无靠的随时可能有敌人出现的战场,他却呼呼大睡,没有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