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让他睁不开眼睛,视野黑暗后再度明亮,他回想起了之前的,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
“好吧,你们赢了,我的朋友们。”游戏结束,主持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无奈宣布了调查员的胜利。
他是相当优秀的主持人,这次的剧本也完美无缺,许多小细节环环相扣,很容易便会被杂乱的线索误导,从而导致失败,但最终这个模组还是被眼前这帮人攻破了,作为他压箱底并且首次亮相的模组,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他提不起兴致。
没办法,谁让眼前的这帮人实在太鸡贼了呢。
调查员们一阵欢呼,各自相拥享受胜利的喜悦。
“霍,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赢咳,快撒手,我快喘不过气了”霍奇胡乱地拍打着环抱住自己的这双粗壮手臂。
高大的金发男子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双手,有点不好意思并嘿嘿嘿地冲他笑着,霍奇一翻白眼,知道这种行为就是这货奇葩的表示歉意的方式。
“说起来,霍,在山谷中侦查的那一段剧情,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那本日记是误导信息,而真实的信息藏在壁缝里的”
当时他们在山谷中进行探索时运气可真够倒霉的,六个人投侦查,只有一个人过了,并且发现的线索仅仅是桌上的一本旧日记,本来他们都要按照日记记载的思路进行下一步探索,却被霍奇叫停。
“用猜的。”
“你的运气可真好,这可不是你第一次猜出正解了。”
霍奇微笑着摇摇头:“乔,猜可不是蒙,虽然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头,但猜确实有根据才能得出的假设。”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算。”
“算什么意思”
霍奇没有继续深入聊下去,只是随口打发走了乔,要是真的展开描述,还不得浪费几天几夜才能讲清楚在山洞中他做出判断的原因。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日记上,但他却不停地在脑海中运算着假想方程,在综合考虑了一系列因素后,计算结果表明至少有七成的概率,日记不是真正的线索,因此在征询了k同意后,他投了一个幸运。
然后,他便发现了山洞中藏匿的真正线索。
数学,这大概是霍奇前十五年的生活中,除了吃喝认字外唯一的元素,他的父亲告诉他,他是为了数学而生的,就因为这一句话,他没有了丰富多彩的童年,只有枯燥的数字为伴。
他在数学一途上确实天赋凛然,但十五年始终只能接触到数字,这相当可怕,他苦恼过,表态过,自残过,通通没有作用,最终他只能重拾起写满算式的纸张。
他厌憎数学,正如他厌憎自己的父亲。
这种东西研究那么精进有什么用正如大多数人的思维一样,生活只需要加减就足够了,甚至用不到乘数,更别提那些高阶方程,自己死命学习十五年的东西,不就是日后的一团废纸吗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厌憎了十五年的东西,成为了他区别于其他人的能力,概率、结果、择优,当随机的事件套入数学的格局中,随机便成为有迹可循,无论是生活的方向,还是桌游中的选择。
他对父亲的厌憎依旧,并不曾稍作更改,童年已经逝去,再不会回来。
但他对数字的心态却变了,这枯燥了十五年的东西,却让他今后的人生异常丰富,格外多彩。
他开始感谢数学,他开始应用数学,他将数学揉进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的本能一般存在着。
所以他能算出麦卡锡的召寝时间。
所以他能算出药草的最佳药效比例。
所以他能算到蚯蚓出现的位置。
但这一切终将结束,胸膛的痛楚带着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寒冷的触感开始封闭他的五官。
就此结束。
他的视线再度黯淡,并很可能再不复明亮。
正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双瞳孔,宝蓝的颜色如同流淌的光,那是期待的眼神,这双瞳孔的主人期待与他相逢。
“呵。”
他在心底低笑,瞳孔的主人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自己杀掉了,果然这是要死掉了吧。
蓝色的文字再度浮现。
「检测到调查员体内存在精神枷锁」
「尝试突破,自动判定」
「判定结果:精神枷锁解封30」
「精神力感知:短暂开放」
「当前精神力:59」
这是什么
不等他理解蓝色文字的含义,灼烫的感觉蔓延了全身,他的喉咙低吼一声,皮肤冒着热气泛着紫红的色泽,再度睁开的双眼交织着金色的光芒,而胸膛处的伤口也被焦灼成痂,细密的文字挣扎着,但被热量灼烧到消失。
“呼。”他呼了口气,仅仅一个呼吸的热量,就开始让周围的寒气颤抖起来。
霍奇发现自己的视野不太一样了。
真实的场景被另一幅景象替代,树林与雪地呈深蓝和黑色,而跌坐的卡洛尔与即将被蚯蚓扑倒的芬克则呈黄色,体内仿佛透视般出现了橙色的细线,应该是血管,而在胸膛的位置,却是灼眼的红,那应该是心脏吧。
霍奇看向蚯蚓,他的身体大部分呈淡蓝色,中心是橙红色的膨大血管,而一条红色的细线贯穿了整个身体。
原来如此,这头怪物在膨大血管外,还有另一条血脉,这条血脉才是它真正的心脏,以雾气的形式存在,难怪在休斯的剑锋下仍然存留。
他深吸一口气,冷气在贯入他身体时已变为灼烫的水,但他此时什么感觉也没有,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只是轻轻一蹬脚,便迅速离开原地,以比离弦之剑还要快的速度冲向蚯蚓,在它扑倒芬克身上之前抱住了它。
当霍奇的手臂环抱住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