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警示,在这个战场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所有人都在拿性命拼搏,但是伊姆却是轻松无比,他闲情地走在战场之中,就如同走在自己的小花园里,周围一切嘈杂战火喧嚣的环境,对于他而言所谓的战场,不过是可以随手捻碎的小花一般。
他很强,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即便方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在原先的准备之上再寻求着其他解决的法子。
“即使是强大的敌人,也未必会没有对手,或许他的强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敌人之前所认可的强。”贝加庞克卖弄着关子。
“你干脆改行得了。”方行嘀咕着道。
一个科学家本应该乐于展示他的成果,可他就跟狡诈的商人似的,对于自己的成果掩掩藏藏的,似乎要直到“开卖”前的那一刻才曝光出来。
在碾碎了剑气之后,伊姆徐徐地昂起头,脸上似乎带着几分的困倦,漫长的时光让他染上了嗜睡的毛病。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一遍。”伊姆说,这句话比起是嚣张的自述,更像是懒得,他懒得重复已经说过的话。
鹰眼知道伊姆所说的话指的是什么,刀刃毫无意义或许从刚才的攻击看来是这样的,但是鹰眼的眼神却没有出现一点的波动,他的意志并不是这般简单的言语便会动摇的。剑豪的极致是探索刀刃的极致,如果输了只能是他技不如人,与所谓的刀刃无关。
“输”鹰眼忽然愣住了,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在担心输,背负着“世界第一剑豪”的他不知从何时起便在畏惧着输这个词。
其实他已经习惯输了,在以前追求着“世界第一剑豪”名号时,便是在不断的战斗之中走过来的,他输过而且不止一次。
在放下赢的执念之后,鹰眼在伊姆表现的强势之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迎了上去。
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所谓的“世界第一剑豪”的前缀,也没有所谓输的恐惧,有且仅有的只是倾尽全力的念头。
伊姆耸搭着的眼帘微微拉开,困倦之意稍微扫除,他伸出了手,就这么接住了黑刀夜。
场面定格,许多人还停留在前一刻的状态之中,直到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伊姆眉头微蹙,他的视线挪移到了刀刃之上。红色娇艳的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滴落在了灰朴的土里。
“伤到了神刀刃并非全无意义,你可以骄傲。”伊姆重新将视线挪回看向了鹰眼,他否定了自己的话,算是对鹰眼的嘉奖。
但鹰眼并没有领这个嘉奖,拼尽全力的攻击只是给人的手心划开了一道口子,流了些不痛不痒的血,这样的事情值得骄傲吗反正鹰眼对于这样的事情是骄傲不起来,反而有些不甘和惭愧。
“神原来神的鲜血是红色的”鹰眼用话嘲讽道。
伊姆的眼色陡然暗了下来,回波式的瞳孔带给人的是无上的压力。他就像是被触及逆鳞的龙,对于冒犯者要处以极刑。
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厚重的铁石,密不透风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鹰眼明显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在其锻炼之中拥有着比巨人族还要来得强大力量的身体,在这股挤压之下也在慢慢地蜷缩,如果在这么下去,他的身体会在这股压力下被压得粉碎,他的眼神依旧锋利,但汗水开始从额头上冒出。
砰
陡然间爆炸轰鸣在伊姆的身旁轰然响起,伊姆那个从未被击退的身躯竟然在突如其来的强横力量下被击退了。
没有人想象得到这个结果,即便亲眼目睹的鹰眼也是一样。究竟要怎样强横的力量,才能击退伊姆这样的怪物。
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是一只身体形状都显得怪异的生物。
“那是什么”伊万科夫问道,他是向着熊询问的。
经常阅读书籍的熊,是他们之中见识最为丰富的,即便是首领龙也比及不上。
熊摇了摇头,他虽然看过无数本书,也了解无数种稀奇古怪的生物,就连已经湮灭在历史潮流之中的生物他也有所涉及,但他敢肯定,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生物。仿佛只为了战斗而生,它的身上没有哪怕有关于一丝战斗以外的累赘,皮毛是锋利的,牙齿的嗜血的,眼睛能够环视三百六十度的状况,从它的身上没有看到一个弱点。
在众人打量起那只生物的时候,回答他们问题的是到来的方行,“那是贝加庞克的作品。”
贝加庞克这个名字,对于革命军而言并不陌生,而熊更是熟悉无比,他所接受改造的科学家便是贝加庞克,虽然改造并未持续到最后,因为一旦结束最后的阶段他的意识也将被磨灭。
只是当他们回首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现。
“是凯多”
“小心”
方行一脸无奈,也不怪他们如此小心,革命军和凯多重来都不站在一条道上,而凯多又是典型的战斗狂人,以一个人的姿态冲进某某势力进行战斗的事情几乎时刻都在发生着。对于这样的战斗狂人,所谓的寻常思考是不靠谱的,他们担心凯多又跟发了抽似的进攻过去。但方向明白凯多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来这个战场固然是为了战斗的,但也是为了实现野心。
当一个男人拥有了野心之后,他的所有行为都会为了那个野心而靠拢,甚至于做出以前不敢想的事情,更何况凯多是一只兽,他考虑事情的方法更没有所谓的顾忌,为了目的只是推迟战斗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还是会忍耐的。
凯多没有理会伊万科夫那些革命军的干部,他的瞳孔只是注视在了龙的身上。如果从对手的角度考虑,对于杀手而言他们会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弱小的人身上,但从龙的角度考虑,他们会将注意力放在强大的人身上,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吸引它的注意。
“我不喜欢你的名字,因为我觉得你侮辱了这个词汇,躲躲藏藏的方式是懦夫的表现。”凯多说道。
故事里的龙是强横无比的,而凯多也是这么做的。可是龙的做法并不是这样,他身为革命军的身份,让他选择了躲躲藏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