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之罪打消了追杀公爵的想法,他转而面向了白泽尔。沉默了片刻,他说道:“如果你一心想死,那我也没办法。我事先声明,无论你如何搅局,公爵的命,我们都要定了,因为”
与此同时,赫流沙公爵正死命朝着王宫的方向狂奔而去,靴子踏过湿滑的地面,水珠飞溅起来,他快速穿过宽敞的王前大道,在即将到达王宫地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骑在马背上,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
那个男人面色如僵尸一般惨白,露出的左眼空灵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他戴着一顶羽饰贵族帽,绑着一条整整齐齐的发辫,披着与圣巴利安神鹰王旗颜色一样的暗紫色披风,他有着一种非凡的气质,来者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太好了,是你,我有救了”公爵似乎看到了一位“救星”,一下子露出了狂喜之色,“快快,路德维希卿,去通报国王陛下,把圣堂卫队们派出来,城里有刺客”
可是,就是这位被视为“救星”的男人,却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请过来”的手势。赫流沙以为是雨声太大,自己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便凑到了这位“路德维希卿”的马下。
然后,这位“救星”忽然伸出了右手死死掐住了赫流沙公爵的脖子,就像是铁钳一般,力道大的能将脖子生生拧断
“啊为什么,你”赫流沙感觉灵魂正一点点被抽去,逐渐无法感知到肢体的存在。
伴随着生命的消散,他逐渐回忆起了昔日在权利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为了排挤对手不择手段,要谁死,谁就不得不死,哪怕是王国手握兵权的元帅也不能阻挡他攀向权力的巅峰。还记得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滂沱的雨夜,他设计杀死了王国的前任元帅,现在依旧在这样的雨夜,伴随着狂风雷电的丧曲看来自己是在权力的台阶上爬的太高了吧,终于到了坠落万丈深渊的时刻。
男人还是沉默着,慢慢松开了手,赫流沙公爵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架的支撑而直接倒在了地上,无数雨点纷纷落到了赫流沙青紫色的面皮上。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毫无知觉的尸体。
“看来,马略遇到了一点麻烦呢。”男人阴阳怪调地说道,默默脱下了双手戴着的黑色的手套,将绑着辫子的发带轻轻拉开,漆黑的头发便披散了下来,“不过,不管怎样,结局都还是一样的。”
白泽尔在这期间与愤怒之罪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断剑虽断,却也犹如电光雷霆般上下穿梭,而对手的铁链虽沉重,却同裂天狂蟒般来回舞动。雨幕被一次又一次的切断劈开,剑索交加,碰撞、摩擦,雨水在炫目的战斗中淋漓四射
愤怒之罪企图利用铁索佯攻,两条铁索同时射出,像是蟒蛇出洞,又像是恶龙交汇,竟直接击穿了墙面,深深嵌入其中,之后,他坚硬无比的铁臂才是最终的杀招,一旦命中目标,即便如围墙般坚硬,也将会被立刻打穿一个凹陷的大洞。白泽尔一念之下,很快便识破其用意,直接迎着铁链冲了上去,将断剑横过前胸。
在下一瞬间,胜负已然揭晓。
当啷断剑击破了某种金属,震耳欲聋。
几片铁片掉落到了地上那是愤怒之罪的臂铠,他的右手护甲片片剥落,露出了他青筋暴突的手臂,以及,断剑在其手臂上造成的巨大裂口,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地面的积水。
“哦是我低估你了”愤怒之罪漠然地站在原地,我们无法得知他此刻的想法,“很好,这一次算是我输了。”
“你还有什么要在神面前忏悔的吗”白泽尔用剑指着他问道。
“除了死亡,一切的罪过都无法救赎,忏悔又有什么用呢哼哼哼”
“好吧,一切都结束了。能不能得到救赎是神明的事,而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去见他。”白泽尔提剑走向愤怒之罪,口中默默吟诵着什么,“断剑从不沾染无辜者的鲜血,它只会猎取那罪恶的灵魂,安息吧。”
在即将做出最终审判的一刻,愤怒之罪的眼睛开始流出鲜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指甲划过金属,令人毛骨悚然。
白泽尔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顿时一个激灵,感到身后似乎有马蹄飞奔踏过水坑的声响,下一刻,脑后似乎有一阵劲风袭来,他立即下意识的向侧面方向一个打滚一把巨剑从他身后狠狠劈了下来,切断了他几根头发,运用如此沉重的武器,能使挥剑速度如此之快,实在是令人乍舌。
“是谁”白泽尔用剑稳定起身姿,很快摆好了用剑的架势,一行热血从淌过他的面部,若不是反应够快,恐怕那一击自己已然丧命于剑下了,尽管如此,自己还是受了伤。
“七大罪团长原罪参上,白泽尔爵士。”
这位袭击者骑着一匹骏马。同愤怒之罪一样,戴着一副白色的人脸面具,奇怪的是,这副面具仅仅只有一只眼睛的孔洞。在雷电中,面具忽明忽暗,看起来无比怪异。
白泽尔暗道不好,他完全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七大罪的团长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情报来源的失误么又或者是,这本身就是七大罪骑士团设下的一个陷阱,只等自己来入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团长阁下。”白泽尔面对这样的强敌不敢有所怠慢,试图借助谈话的契机思考应对的方案,“你是特意引诱我上钩的吗”
原罪的实力仍然是个谜,无论是白泽尔或是其他任何一位断剑骑士的高层,都极少见到过七大罪骑士团团长的身影。
原罪透过面具说道:“是你自己来的,怨不得我。”他不紧不慢地从骏马背上下来,单手拖着一把看起来极为沉重的黑色古剑,朝白泽尔走了过来。那把剑的剑身漆黑无比,剑头却像是用其他材料衔接上去的,明显的色差让人看起来觉得就像是一把直刃战刀,补上了尖锐的锲型金属,强行组合成巨剑。
白泽尔再一次紧握了手中的断剑,短暂思考后,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决定,率先发起攻势。
art8 原罪
原罪语音刚落,白泽尔便如猎鹰般袭向了原罪,他将断剑从右手变化到左手,来回之间,飘忽不定,剑的走位变幻莫测这实际上是剑术大师常用的基本招式,虽然看似简单,却需要极佳的协调力来辅助,它变化多端的招式往往能扰乱对手的心神,克敌致命。
“只有这点能耐么”原罪面对这样的招式,仍旧是只凭单手持剑的方式来应对,镇定得仿佛是在看小孩子瞎打瞎闹一般。他一只手也能将巨剑运用自如。无论白泽尔尝试怎样的进攻,他总能不费吹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