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快要开始了,几名德高望重的教长手持燃烧的火把,点燃了绞刑台前巨大的火盆,犹如小太阳般的火焰象征着伟大的光明,意思就是这场审判中,神明也将会参与见证。
其中一位驼背的圣贤寺住持站在火盆之前,高举手中的法杖,将杖头太阳形状的饰物直指烈日,喧嚣的刑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即便是小孩在哭闹也会被家长用巴掌立刻制止,只听驼背住持高声喊道:“以伟大光明神的名义,我将担当本次判决的最终裁判。愿神圣的火焰焚尽最终的黑暗”
坐在不远处主席台上的阿卜杜拉将军阴阴地笑着,对这样的结果似乎很满意,而假帕夏依旧盘坐着,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必须再靠近一点。”基德对绿狐说,“你在这里听话别乱走,等会我就回来。”
“哎,哎你干什么去”绿狐连忙问道。
基德已经混入了人流,声音完全被嘈杂人声吞没,他没有回答。
绿狐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她心下思量着,也许自己该去提醒阿卜杜拉将军一下了,现在的局势对己方相当不利。
“什么那个异教徒在这个地方,还说服了老哈伦那笨蛋见鬼,看来这家伙不除掉不行了。”
绿狐悄悄走到主席台下,将基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阿卜杜拉将军,“没错,本来我也以为他挺傻的。等会儿老哈伦如果打断了审判,你就让刽子手假装没听见,继续行刑。”
“明白了。刚好今天阿里大人和另一位高贵的黑衣大人会驾临西漠城,我得去通知一下易博拉欣,现在老哈伦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必须要想办法搞定老哈伦,妈的。”阿卜杜拉将军赌咒似的握紧了拳头,“早知道直接杀了那些异教徒还好。不过没关系,只是早杀晚杀的问题,这次所有对抗我们的人,都将被一网打尽。”
说完,他愤然离开了席位,朝着假帕夏走去。
art5 黑衣大人
基德来到了离绞架最近的位置,李昂那多在台子上很快便发现了他。
住持拄着法杖走上脚架,目光扫过所有犯人,如同进入了一种超越自我的精神状态,可能在他心里,他自己早就变成了光明神的化身了吧。
“面对种种不可饶恕的罪行,你们愿意认罪并向神明忏悔吗”住持问道。
面对这些,李昂那多不屑一顾,“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罪,为什么要认罪”他淡定地说道,并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瞎子,“我想其他人多半也是这么想的吧”
“哈哈,没错”瞎子笑了几声,好像视即将到来的死亡如儿戏似的。而其余的犯人却一个个默不吭声。
台下的观众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了唾骂,大概是在说“这两人怎么死到临头还那么不知廉耻”云云。他们纷纷朝两人丢出臭鸡蛋或烂番茄,叫嚣着要开始行刑,仿佛是在批斗思想道路严重扭曲的人。
基德看到这些平民不分青红皂白,不由得怒由心生,他心里在不停大骂这些愚蠢透顶的围观群众,看到别人要赴死就幸灾乐祸。
住持用法杖狠狠敲打了几下台面,发出了“砰砰”的声响,所有人再次安静了下来。住持摸了摸长长的胡子,道:“看来你们是甘愿与黑暗神为伍了,那么行刑可以直接开始。神啊,宽恕这些无知的人吧”住持张开手臂,任阳光穿透他苍老的身躯。
李昂那多看着瞎子,瞎子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他在看他,两人面对面后,仰天长笑。强壮的刽子手穿着一袭血红色的长袍,头上蒙着方巾,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他缓缓走向打开绞刑架踏板的拉杆,靴子踏在阶梯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老哈伦怎么还不制止行刑啊”基德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他下意识的取出了弓箭,担心老哈伦会来不及阻止刽子手。
刽子手站到了拉杆的旁边,准备要拉动机关的时候,老哈伦终于发话了,他大喊道:“先暂停一下审判,老夫有话要问犯人”
太好了老哈伦果然会帮我们
刽子手已经握住了拉杆,正当基德庆幸的时候,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刽子手只是停顿了一下,继而又往下用力一压
“不”基德猛地推开人群,大喊了一声。他不明白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立刻引箭上弦射向了刽子手后者刚松开拉杆,肩口便遭受了雷霆一击,他站立不住,仰面向后坠下了绞刑台。
踏板已经打开,李昂那多和瞎子顿感脚底一空,双双落了下去,脖子上的绳索瞬间一紧,仅仅一秒钟时间两人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仿佛是沉入海底,意识正逐渐模糊
“嗯,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阿卜杜拉将军和假帕夏易博拉辛早已趁别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刑场,乘着快马向官邸的方向驰骋而去。
他们一回到官邸便从从走向了一处隐秘的后花园。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屋顶上的某个人看在了眼里,他半蹲伏着,隐藏住自己的全部气息,仿佛他从未存在过,或者说他就是个幽灵。
安西大师缓慢的,悄然无息地行过房梁,跟着两人的足迹,他的目光在某处石柱下聚集,他看到了两个奇怪的人,一位拥有均匀的古铜色皮肤,一位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袍里。
“阿里大人,黑衣大人,欢迎你们来到西漠城。”假帕夏易博拉辛行了个礼,对两人表现得毕恭毕敬,就如同是见到了苏丹陛下一样。
那个叫阿里的男人微微一笑,眼睛迷离的眯上了一半,居高临下般的看着假帕夏和阿卜杜拉,手中的水烟枪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了层层云烟,呛得两人不停咳嗽,“你们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上次你上报的那两个捣乱的异教徒解决掉了吗”
“有一个已经被我们送上了绞架,还有一个家伙比较麻烦,他似乎有同伴在帮他,我们怎么也抓不到他。”阿卜杜拉无奈地回答道。
“嗯哼,知道了,他们应该就是那位外国大人提到的两个克德兰信使。”阿里昂着的头一低,似乎正在思考,“圣巴利安边防部队和地树神都抓不住的人,给你们抓着了一个也算是难能可贵了。他们应该是来调查那件事情的真相的,我们可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沙之国呢。”
“是的,大人,可是现在哈伦拉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