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兴许看出了他的疑惑,用手指了指邱沐霖心脏的位置,“你的确是特别的,相较于大部分人而言。在你心里隐藏着通往中古大陆的大门,只不过它被人为的封闭了。”
“这,就好像听说了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超人一样神奇把一扇门塞我心脏里。”邱沐霖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太玄乎了,你说对么,爱丽丝”
呼呼呼一阵细微得就像楠楠梦呓的鼾声传到了他的耳边。
“爱丽丝”
邱沐霖扭头看到爱丽丝正静静的伏在桌案上,眼睛微闭,低垂的睫毛时而抖动着,乌黑的长发如流水般斜斜披在肩上,冰雪洁白的脸庞侧着面对自己,粉色的小嘴翕动着,样子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叫人不忍心打搅她的美梦。
“她累了。该休息了。”胖老板说道,实际上她是无聊到犯困了才忍不住趴下去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了。睡觉前记得翻翻那本书,里面能找到你想要的线索,它将有助于你重新打开心里被关上的大门。”
“明白了。”邱沐霖看了看手中的中古大陆见闻录封面,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忘记了什么,是谁让他失去了这一段记忆,以及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做。
邱沐霖背着熟睡的爱丽丝到了二楼的客房里。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盖上了被子,就像侍奉一位娇弱的公主一样细心温柔,生怕将女孩惊醒。
事后,他轻轻带上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邱沐霖一头倒在了松软的床上,拿出那本中古大陆见闻录随便翻了一翻,里面有很多后来补贴上的插图,新旧纸张的交替显得这本书像是学霸订错用的笔记。
这时,一些奇怪的地名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克德兰圣巴利安瓦兰廷萨尔斯”邱沐霖忽然感觉自己去过这些地方,对这些地名的印象就像是自己听到别人提起了法国或德国,既熟悉又陌生。
再往下,除了这些地名外,他还看到了其他国家的描述:北国乌塔尼亚,常年冰封,位于那个世界的北极圈内,能看到绚丽的极光。草原帝国步六孤,由远东地区游牧至此的少数民族建立,位于大陆辽阔的东南高原,长草一望无际。海盗王国布隆萨斯,位于西海之滨,领土岛屿众多,是大陆日落的地方,海盗活动盛行
这些国家邱沐霖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之前的四个国家,却有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尤其是,那个叫做克德兰的王国。
“克德兰人永不屈服”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一段话。他仿佛看到了一片肃杀的战场,寒风吹拂过地上冰冷的尸体,在万千骨骸当中,他发现了一个金发的少年在草地上挣扎着前行,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他起来很孤单,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一根孤零零的战旗旗杆在前方挺拔屹立,上面如同自由之翼一般的旗帜傲然起舞,迎风招展。
为了爱我和我爱的人
金发少年颤巍着,伸手触到了那根旗杆,死死地紧握着,不肯松手。
也为了,克德兰。
“克德兰”邱沐霖忽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坐了起来,“那个少年”
胸口疼的更厉害了,仿佛是心脏被万千毒虫噬咬,疼得他快喘不过气来。邱沐霖睁大了眼睛,面对着房间里的一面古镜,他看着自己的脸上,一行浅浅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滑过肌肤,一种不知名的悲伤泛滥着,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个少年,他是谁”
在那光滑的镜面上,邱沐霖看到了自己身穿运动装的瘦弱身影,而在他的身后,是一位身着中世纪长袍,和他一样长相清秀,面容无异,却神情异常坚毅的金发少年。
“你,是谁”
art3 现世:格林尼治大学
第二天很快便到来了。
邱沐霖早早便起身洗漱,昨天一个晚上他都睡得不是很好。据他的回忆,自己在昨天居然不可思议的落泪了。
从小到大,自己只有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会哭,上了小学初中自己会因为考试考砸被骂而难受,到了高中自己顶多失恋时会落泪。
而现在,已经步入大学的自己,本应该成了一个坚强的人,却莫名其妙的哭了,细细回想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悲伤。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可能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沐霖同学早安”爱丽丝也起得很早,邱沐霖洗漱完毕的时候,她连衣服都已经整理好了,早起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早你觉得我等会儿去学校该怎么和校方说”邱沐霖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大计。
“首先,你要在心里酝酿一遍,提前想好言辞。然后见校领导时要表情自然,面带微笑,记住是微笑,不是你平常的傻笑。”爱丽丝也像一位得力的军师,为他出谋划策,“另外,你得把自己打扮的正式些,这样能显示你很珍视就读的机会。”
邱沐霖挠挠头,“呃,什么才算正式穿一件英式的宫廷燕尾华服,头上再戴个白色假发”
“怎么可能穿这样又不是万圣节化妆舞会,拜托。”爱丽丝有时候觉得邱沐霖挺白痴的,“你等会儿按照我说的准没错。”
格林尼治大学附近,有一艘停泊在泰晤士河畔的白色军舰。这艘军舰并不是用来打仗或是摆在岸边做装饰的,它其实是一座海事博物馆,里面展览的都是有关航海的老物件,有海盗用过的军刀啦,海军上将佩戴的勋章啦,皇家海军标准的枪支啦,甚至还有二战从日本军官手里缴获的武士刀和苏联产的ak47步枪。
爱丽丝的母亲是中国人,而父亲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年轻的时候是个英国皇军海军的士兵,退役后到了海事博物馆工作。这位退役海军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