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走变成了风驰电掣般的冲锋,白衣骑士挥舞着白银的断剑,毫无顾忌地冲进布隆萨斯人中间刹那间,如同耀眼的雷光斩断黑夜。
“七年前的迁都仪式,汉斯侯爵可是也在场。”哥德阴阴地说道,“没有他,理查德大人可不会沦落到被围攻而死的境界。”
白泽尔的断剑轰然一击砍折对手的长柄,断裂的斧刃旋转着劈中周围一尊人像的头颅,碎石雨点一样抛向四面八方。
第二个武士接踵而至,白泽尔还在横冲直撞,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哦,对了。好像重伤了理查德大人的,也是一个布隆萨斯的精英武士吧”哥德思索着,口中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尽管他砍伤理查德的那一瞬就已经命丧断剑之下”
战斧劈碎了白泽尔的肩甲可他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一句话也不说,一声疼也没喊。
这是雪白而无畏的极地狮鹫,认准了目标就会俯冲至死也决无罢休
布隆萨斯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白泽尔左手抓住那把战斧,右膝猛力顶向第二个武士的腹部。
一个一气呵成的动作,斧头在电光火石间被夺下,反击绝杀,第三个武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同伴的斧子斩断了左手。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洒满黑暗的雪地。
最后一个人在惨叫声中滑倒在雪地。
“我害死,理查德”此刻,汉斯侯爵心中的那股战斗之火被恐惧与困惑熄灭了。
“不,我从没有害过谁。”汉斯侯爵的声音哽咽了,“我没有害过谁,没有布隆萨斯的勇士只杀敌人和该死之人。”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就是该死之人吗”
这个时候,白泽尔说话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没杀过。”
汉斯侯爵怎么也想不起来七年前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不过关于理查德,他当时倒是有所听闻。
那是一场谋杀,可当时官方给出的消息是罗斯里克的旧贵族为了报亡国之仇,才在迁都仪式上计划谋杀了理查德元帅。
难道会是怪我布隆萨斯的人没有出手相助吗
汉斯侯爵的眼睛变得如刀一般锐利,那股怒火再次中烧。
如果是这样就迁怒于我们,岂不是,欺人太甚
汉斯侯爵终于握住了剑,他看着地上那些与他一起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一同逃离克列昂的部下们。
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
而眼前如同野兽的白衣骑士却摧毁了这一切,夺走了他部下的生命。
他是布隆萨斯的侯爵,风暴之海的侯爵,是流淌着海龙之血的海上民族的骄傲。
“该让这荒废了千年的德鲁伊祭坛见见血了。”
冷眼旁观着的哥德此时轻轻拍了拍手。
“有的时候圣巴利安人说的没错。鲜血缔造王座,所谓杀啊,死啊,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世间有神存在,那么这个神也一定以杀戮为乐,因死亡而无所不能。”
哥德发出了摩擦生锈铁板一般的诡异笑声。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天上的圆月不知什么时候显现了出来。
就像是沉睡在黑夜里的一个古老神灵,悄然间睁开了一只邪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