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安慰,反而受到一顿责罚,她本七八下的心这会儿全乱了,碎了,“哇”的大哭出来,几步跑楼梯,边跑边哭的气不接下气,“姑姑不疼我了,帮着外人惩罚我,呜呜呜”
“哎”
一言小跑着走了两步,见二人都侧眸看他,讪讪挠了挠头,指了指楼,小声问,“青月姑姑,这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小狐狸初到人间,不懂规矩也属正常,这惩罚,委实太过重了些。
但到底,没敢说出口。
一间铺子,一只幼龙,两位狐仙,还有个被蒙在鼓里,不知所云的人
七日后,灵箬偷偷跑出去了。
苏葵并不想对她严厉,但思及她未来的命运,便不得不对她狠下心肠责罚,势要将她天不怕地不怕,死脑筋的性格掰回来。
但此事来看,效果甚微。
灵箬身有她打下的符印,她随时都能掌握灵箬的行踪,知道她还在青城内转悠,并不担心,只等她玩够了,自己回来认错。
她知道,灵箬虽然任性,但心地总是好的。
前几日的事,她大抵是忘得差不多的,偷跑出去,亦不过是忍受不住烦闷,出去透气罢了。
可,是这一不留神的松手,便出事了。
云非墨来青城了
之更糟糕的便是,灵箬已经与他相遇,这几日,两人都居住在鹤鸣客栈,白日相约游山赏水,饮酒泛舟。
所幸,两人并未发生实质关系。
青月当初得知真相时已经太晚,灵箬早已失身。而她却只是苦苦相劝,手段过于软弱,丝毫起不到半分作用。
而苏葵不同,她生平最擅长,也最令人心生恐惧的便是,太过看清现实,也太会逼的人看清现实。
她得到消息后,并没有马出手。而是慢条斯理的隐在背后,不动声色的等待时机。
、428第428章 胭脂铺的青狐妖二十二
428第428章 胭脂铺的青狐妖二十二
灵箬顽性未褪,若是这时候强逼着她与云非墨决裂,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情正浓时,所有阻挠都会变为一种令人厌恶的存在。
又是几天过去,期间苏葵照常小憩,浇花喂鱼,偶尔受非尘邀请,去他府坐坐。
而后便慢慢发现,非尘除了表面看去无欲无求之外,会的东西非常之多。
他会在天气较好之时,为她描一副画像。阴雨绵绵之时,便坐在亭子里抚琴。
往往她都会在那不疾不徐,行云流水般和缓的叮咚,沉沉睡去。
每当此时,也许连非尘本人都未曾发觉,他望向侧躺于亭下的女子时,眸光有多么缱绻多情
灵箬在外疯玩了三日后,终于想起自己是偷偷跑出去的,怀着忐忑不已的心,惴惴不安的进了铺子。
彼时苏葵正倚在后院走廊的阑干,眉眼如水的朝波光粼粼的湖里投下米糠,被她细心将养半月,又扔了几块灵石的鱼儿们,总算恢复了往常活泼漂亮的模样。
米糠下水,鱼儿纷纷涌了出来,彩色的鳞片在烈阳下,折射的光极其耀眼。
灵箬在后院儿找到她,迟疑半晌咬了咬牙,挪着步子走到她跟儿前。
苏葵眼皮未抬,再次丢下一把米糠,悠悠凝视着鱼儿们漂亮的模样,道:“回来了”
语气不咸不淡,既没有料想的震怒,也不带意料的担忧。
所有发展都变成了意料之外。
灵箬嗫嚅着嘴唇,低头,“姑姑,我错了”
“不,你没错。”
她缓缓掀起眼帘,瓷白的肌肤在日头下白地透明,潋滟的眸光睨视着她,言语之间益发温柔,“灵箬,你到人间是来做什么的”
灵箬不解,这样的姑姑令她陌生,她顿了顿,说,“历、历练”
耳边响起一抹轻笑。
“不,这回你错了。”
灵箬真的迷惑了,错错对对,她真的分不清楚。
“你是来渡劫,知道么你现在只能被称之为妖,狐妖若渡不了这劫难,你便永远成不了狐仙。”
即便你出身高贵,也不能逃开父母曾都是妖的命运。
“三界对我们狐仙一族多有苛责,仙人的孩子一出世便有无法力,自成仙骨。而我们,只能从妖修炼,百年一劫,引来天道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渡过了,你便是仙,渡不过,或许”
“或许什么”灵箬急急追问。
苏葵轻笑,神情越温柔,眉目眼却越发冷凝,“或许,连妖都做不成呢,天雷降下,要么成仙、要么,便是魂飞魄散”她轻描淡写,似乎丝毫未曾注意到,小丫头的脸蛋已经被她一番毫无修饰的话,吓得惨白。
“姑姑太可怕了”
“对,可怕,”她扬眉,并不否认,纤细白皙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颚,“但这便是我们狐族的命运,不是么”
小脸被她抬起,稚气未脱的脸颊依稀有泪痕划过。
她手指轻抚,一一为她拭去,“哟,怎么哭了吓着了”
、429第429章 胭脂铺的青狐妖二十三
429第429章 胭脂铺的青狐妖二十三
灵箬呆呆的任她拭泪,然而眼眶里头的泪珠却抑制不住,扑簌簌如倒豆子般的落。
“啧,小丫头这么经不起吓果然还是嫂嫂将你护的太好了么”
即将成年,却连渡劫为何物都不知,嫂嫂竟也敢这么撒手将她放了出来。
她从未渡劫,身妖气四溢,连一只小幼龙都能一眼看出她的真身,更何况那些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道士。
她曾吓唬灵箬说外头有许许多多狩猎人,专爱她这种小狐狸的皮毛,可不是说说而已。
被他们抓到了,可不管你究竟出身几何。
这便是三界的规矩,青丘的狐妖们一旦下山历练,若因轻敌,而被道士捉去,绝不会有族人前去报复,抑或搭救。
长老们说,这便是命了
命注定,逃不过此劫。
苏葵便亲眼见过,有一同下山历练的姐妹,因轻信他人,被妖道残忍剥皮,猎取妖丹,供自己提升修为。
这便是她为何在灵箬身打下符印,时刻监视的目的了。
可说多了,灵箬未必能懂。
不过是个被保护过甚,心思单纯的孩子
那日谈话后,灵箬果真被她一席话吓到,再不敢四处贪玩,一心在苏葵的密室里修炼。
竟也难得定下心来,苏葵得知后,深感欣慰。
为她煞费苦心,也算没有辜负自己的心意。
自从日子多了非尘、灵箬、一言三人,她的漫长岁月便仿佛有了根般,不再似那惊涛骇浪的一叶浮萍,无根无依,随波逐流,渐渐找回了曾经的乐趣。
一言来找过灵箬几回,每每都得到在潜心修炼的回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惹得苏葵总是半真半假的对非尘抱怨,“一言这小子是不是看我家灵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