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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说的很重,语气冰冷,咬牙看着苏葵,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道:“主子不难过吗将军去了您心里丁点不觉得难受他为您掏心掏肺,何曾对一个女子如此伏低做小过”

当初还觉得她冒着被发现要掉脑袋的危险也要去看将军,是心里有将军,十七还在暗暗感动过,甚至发誓,一辈子效忠女子。

可是现在,十七只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女子怀里,抱的是皇帝送的猫,她脸平淡,哪里有半点难过十七认真看着她的眼,发现她的眼睛依旧水光潋滟,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可,那里面,确确实实,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说话啊”

见苏葵不语,十七忽然发怒,大声道。

十六在这时候奔进来,见到这副画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步飞奔前拽住十七,低声怒斥,“十七,跪下跟夫人请罪,怎么跟夫人说话的”

流萤这会儿也发现了,虽然可惜孟知安,可她还是完全站在苏葵这边的。见主子被一个下人斥责,立马不高兴了,差点要跟十七动手。

“你干什么十七,难道难过非得表现出来,才叫难过吗平日里主子待你如何,你且自己说说看现在跑过来对主子大喊大叫,你是疯了不成”

见一个两个都来指责自己,十七怒极反笑,“对,她是待我不错,可将军是将我从奴隶场救下的人请先生教我武艺,识断字,所以,我要去送一下他,有何不可”

“而且,我为什么要请罪我何错之有”她一抬手,指着苏葵,眼眶里眼泪止不住打转儿,“你们看看她,哪里有一点难过的样子,我知道,主子没了,她过不了多久,会答应皇帝的要求,回去享受荣华富贵届时,哪里还会记得将军是谁”

“她若是有苦衷,便说出来啊,这样一声不吭,把我们当什么我把她当主子对待,甚至听了将军的话,一心保护她,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呢”

、1822第1822章 将军,榻上有请六十四

1822第1822章 将军,榻上有请六十四

苏葵那么坐着,甚至听了十七的话也面不改色,只是平静的听她说完,依旧是那句话,“不行。 ”

她懒得解释更多,说出来,其关系太复杂,并且,不是什么话,都能对他们说的。

十七当场恼了。

眼睛红的吓人,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看着几乎不像之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了,她牙关紧咬,道:“今夜我便出宫去送将军最后一程,哪怕你要赶我走也在所不惜谁也别想拦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面冲。

苏葵垂眸,“十六,拦住她,若是拦不住,你也不必来见我了,嗯”

十六一惊,听出她话里的警告,一激灵,点头,“是,主子”

说罢,便飞身去拦十七。

那边两兄妹大打出手,流萤皱着眉头,不忍道:“主子,要不,您让她出去看看吧十七把孟将军看成亲人,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难过呢,您看”

话没说完,被苏葵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打断了,她勾着唇转头,“流萤,若是你想让他们俩去送命,那便尽管为他们求情,你可以告诉十六,说我说的,别拦了,想死的尽管去”

丢下这句话,她抱着猫儿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

流萤愣住。

送死,这是什么意思

最终,流萤还是没有把苏葵留下的那句话说出去。

十六最后没办法,只能点了十七的睡穴,把她带回房间关着。

两天后,一切尘埃落定,将军府也已经发丧,无数百姓自动自发的为孟知安送行,好像当初那个骑在战马之身披铠甲的男人率兵出征,被百姓夹道相送似得。

那副场景,令无数人为之落泪。

十七也是从那日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虽然还住在长欢院,却是再也不肯跟苏葵一起出现。哪怕是见到苏葵,也是立马转头走。

流萤有心想说些什么,见到十七越发消瘦的小脸,想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了。

其实有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也或者说,从未懂过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在十一月初四的这天清晨落下。

飞扬的雪花落下的速度并不快,起初还是如春天柳絮似得下,到晌午时分,已经是扯絮似得鹅毛大雪了。

瑞雪兆丰年,这是一个好兆头。

孟知安的事情看似过得不久,但对于最普通的百姓而言,这件事,也不过是他们人生里一件较轰动的事罢了。更多的,他们还是关注来年的收成

拓跋轩是踏着这一地的雪白来的,狐皮斗篷沾了一层雪花,照旧是一个人来的。来了也不客气,收了伞便脱下斗篷进去。

流萤奉一杯热茶,悄无声息的退下。

然今天的拓跋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苏葵见到的他,眼底酝酿了无数沉闷压抑的阴鸷,仿佛积压着狂风骤雨,要喷涌而出。

“怎么”

破天荒的,苏葵见到他没有采取一贯无视的态度,主动开口询问。

、1823第1823章 将军,榻上有请六十五

1823第1823章 将军,榻上有请六十五

这让拓跋轩心情缓了缓,揉着眉心道:“孟知安死了,边关之外的蛮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是让他最头痛的一点,孟知安武艺高强,有勇有谋,这是公认的事实。他在或者不在,对于拓跋轩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苏葵闻听此言,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挑唇笑道:“难道堂堂大魏,除了孟知安,竟找不出多余的武将率兵出征了吗你也不似会坐以待毙的人,只怕心里早有计较吧,既然如此,又为何心烦”

她清涟涟的声音,好似一汪清水,细润无声的涌入心头。

拓跋轩心头一颤,忽然抬眸,认真的打量面前的女子。从来不知道,眼前女子的心胸,会如此开阔。

自己确实早有打算,孟知安势力越发的大,在民间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假以时日,大魏百姓只怕只知道大魏有一个铁骨铮铮的战神孟将军,而不知,这大魏的天下,是他拓跋轩的了。

算拓跋轩不死,他也做好打算要压他一压。是没想到,拓跋轩这么死了,倒叫他措手不及。

“嗤,”思及此,他摇头失笑,“从前怎从未发现,你心如此通透”

对她没有怀疑,只觉得这样的女子相处起来,才不用废心思。之前他也曾怀疑对方是否另有所图,可时间一天天过去,看她在冷宫里自得其乐,反而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