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小姑娘跟自己“娘亲”有几分相似,此时乖巧的搂着江陵的脖子,一双碧色眼珠子却左瞧右瞧,充满了好奇。
花皮蛋虽然有自己的翅膀,但是由于她没有成年,翅膀太过柔脆,只能飞两三米高,到了人族的地盘后,就再也没有展现过羽翼了。
后来坐过一次飞马车架,但是闷在车厢里哪里有踏在飞剑上痛快和自由啊
寻常小孩子可能会恐高,被风宠爱的精灵却不会,这样的自由只会让她们更加舒服。
花皮蛋闭上了眼睛,张开了手臂,感受凉风吹在脸上,将头发和衣服吹起来的清凉,咯咯的笑了起来。
“娘亲,飞的好高啊。”
“风精灵在跟我说话,还在唱歌啊,唱的好好听。”
花皮蛋满脸笑容的嗯哼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合成了一首温柔的小调,似风、似云,似水、似雨。
江陵听了一会儿,捂住嘴笑了。
五音不全的人就是五音不全,再怎么练还是五音不全,花皮蛋又唱走调了。
“娘亲,好听吗”花皮蛋唱完之后,双手捧着江陵的脸,开始撒娇。
梅疏远撒娇,江陵没辙,花皮蛋撒娇,江陵同样招架不住。
于是江陵赶忙道:“好听好听。”
花皮蛋眉开眼笑。
江陵忍了忍,补上一句:“多唱唱,等你熟练了,估计唱的更好听了。”
多唱唱,熟了之后,至少走调的地方会少点儿。
花皮蛋听话的点了点头,决心多练练,深吸了口气,正打算展开喉咙时,飞剑颤了颤,在云层中滚了一圈,花皮蛋差点儿从江陵怀里飞出去。
这般变故,令花皮蛋瞪大了眼睛,懵了好一会儿。
江陵拍了拍花皮蛋的后背,又揉了揉她的额头,用温柔到不能更温柔的声音安慰:“好了,没事了,刚刚只是意外,以后不会这样了。”
花皮蛋如小仓鼠似得望着江陵,眨了眨眼。
一大一小对视一番。
许久,花皮蛋拍了拍小胸口,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嗯,花皮蛋知道了,花皮蛋不怕。”
然后捧着江陵的脸,亲了一口,手指握成拳头,嘀咕:“就算是娘亲,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嘛”
笑了两声,花皮蛋又欢快的吟唱去了,风的歌谣在她口中虽然时不时走调,却充满了欢乐。
江陵安抚完花皮蛋,目光瞥向罪魁祸首,冷冷开口:“小红,你皮痒了是不是”
没错,江陵刚刚失误,完全是他的系统、粗汉子音、取名小红的家伙搞得鬼,若不是江陵反应及时,估计还要在空中转两圈,才能稳定下来。
经书从江陵脸上挪到江陵头顶,又挪到了江陵肩膀。
面对江陵的怒火,他调整了一下心态,下一刻猛的大哭,粗犷的声音在江陵脑海中转来转去,不得消停,震得江陵头皮发麻,耳边尽是回音。
“停”
“哇哇哇啊啊啊”
江陵淡淡开口:“在哀嚎一声,我就屏蔽你了。”
系统痛哭流涕:“宿主,我终于见到你了。”
江陵冷眼以对。
面对一张冷脸,系统哭唧唧一会儿,终于慢慢冷静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宿主,大事不好了,剧情线彻底崩了”
“哦。”江陵非常平淡的应了一声,回答,“剧情线崩了不是常态吗哪次没崩不说别的,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早就崩了。原著之中,魔族圣女赢了精灵族,囚禁了祭司,现在赢得可是精灵族。”
江陵说了一句大实话:“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被囚禁的话,我觉得最后可能是我被囚禁。”
“我打不过疏远啊。”江陵语重心长。
系统无语凝噎。
江陵对自己的定位太过精准,彻底把系统堵死了。
“不是啊宿主,圣女输给了精灵祭司的话,剧情照样继续,可以补救,但是现在剧情快彻底玩坏了,这个世界都要玩坏了。”
系统表现得太过焦躁,话语中的担忧也不似作假,江陵暂且信了一点儿,因为花皮蛋被吓到而生硬的掉冰渣子的话语稍稍转柔:“到底怎么了”
“这得问你家大魔头干了什么啊”
“疏远”
系统急得哭唧唧:“宿主,我就说我的危险程度检测系统不会出错,梅疏远,负一百,小国师他就是大魔头,真真正正的大魔头。”
“他到底干了什么”江陵心头一跳,压低声音询问。
“我不清楚啊。”
要你何用
江陵觉得自己太阳穴涨的痛,虽然心底泛起担忧的情绪,却被自己小心翼翼的压制起来,只余下过于冷静的声音:“你自己理清一下逻辑,然后在告诉我。”
大概是江陵太过镇定,跟江陵“久别重逢”的系统也渐渐镇定起来。
“宿主,其实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不太对劲。”系统细数,“第一点:宿主你苏醒的时间晚了三天。”
“第二点:大魔头成为了精灵族大祭司,他不该是祭司的。”
“第三点:精灵族战胜魔族,剧情崩盘。”
“”
系统深吸一口气:“最后一点,我根本无法扫描大魔头的任何数据。”
总结来说,前几个世界中,系统可以探查梅疏远的危险等级,可以探查梅疏远的具体实力,可以给他安排身份,但是到了这个世界后,关于梅疏远的一切都失控了,“梅疏远”这三个字,就相当于世界的“bug”。
“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哪里出错了,看到大魔头成为祭司之后,也只是隐隐觉得不太对。”系统吸了吸鼻子,“但是他一直和宿主你窝在小竹屋里带孩子,我就以为自己多心了”
说到这里,系统有点儿委屈。要是梅疏远和江陵没那层关系在,系统发现这样得“危险人物”,早就通知上头请求解决了,哪里还会好心的给梅疏远安排身份啊。
“直到大魔头见人皇那里,我警报系统就响了”
“我为什么不知道”江陵此时终于出声,抓住了重点。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国师的时候,系统的警报声扰的他耳膜生疼。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被隔离开了,被绝对的实力隔离开了”系统告状。
江陵微微一愣。
“大魔头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越来越可怕,越来越恐怖,只要他在宿主身边,我根本无法靠近宿主啊。”
梅疏远从人皇那里出来时,系统便发觉了不对,系统本来想联系江陵,跟江陵提一提,或者商量商量。
那个时候,江陵给花皮蛋盖了盖被子,系统正打算露面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梅疏远站在夜色中,朝屋子里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落在了系统身上,系统可以肯定,对方肯定看到自己了。系统抖了抖,默默退到一边,梅疏远关上房门的那刻,他顺着细缝挤了出去。
那天起,系统便彻底无法靠近江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