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接受采访吧”金鲤真笑眯眯地问。
一群拿着摄像机或相机的狗仔们连连点头。
“想让我接受采访就离我远点”金鲤真一瞬变脸,从兜里掏出一瓶装满了辣椒水的喷雾:“谁再靠近,我就把他当色狼处理。”
“金鲤真,你想攻击记者吗”某个狗仔在后排不嫌事大地叫道。
“我只攻击色狼,比如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金鲤真说:“可惜那个躲在暗处偷拍的人没有把我使出断子绝孙腿的照片也一并爆料出来。”
“所以你是说照片上的你当时是不愿意的”有狗仔举着录音笔,大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我有什么证据”金鲤真冷笑:“你们谁在连线直播”
“我”有个后排的记者跳起来举手。
“你过来。”金鲤真朝他招招手。
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小狗仔拿着他的手机挤了过来。
“你们都问我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证据证明我的丑闻。”金鲤真看着小狗仔手机摄像头,“特别是你天卧通讯有限公司的武阳总经理,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你也不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是马赛克打得太厚,你连自己的样子都认不出来了”
金鲤真话音未落,狗仔们立即像被打了一公升鸡血那样,明显激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朝她丢来,各种闪光灯也朝她闪个不停。
“闭嘴等我说完”金鲤真怒目一喝,那些脸皮厚到城墙的狗仔们也不得不乖乖闭紧了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还指着金鲤真的爆料交差呢。
“不是我说你,”金鲤真一脸鄙视地看着小狗仔的手机:“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潜没潜我心里没点b数非要我站出来说你你才想得起来简直是长得丑想得美的典范,就你那点臭钱还想潜我给我擦鞋我也嫌你又老又丑。”
第119章
有狗仔一听最后那两句立即又兴奋起来:“金鲤真你是嫌弃对方还配不上你吗”
“你智熄吗”金鲤真不客气地说:“有妻有子, 又老又丑,身价比风干老腊肉还低, 这种玩意连我的皮屑都配不上, 还想配我”
金鲤真白眼一翻, 露出一个卞敏式冷笑:“做梦。”
“你觉得什么人才有资格配你”又有一个狗仔喊道。
“宇宙最强就可以。”金鲤真说。
狗仔们面面相觑。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金鲤真不耐烦地说:“总之, 这个丑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能潜规则我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金鲤真你这么说的底气在哪里说了这么多, 你还是没有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有狗仔喊道。
“我觉得你听不懂人话。”金鲤真开始烦躁:“我最大的底气就是”
已经在暗处看了多时的胥乔终于按耐不住心疼向她走去。
“她最大的底气就是她自己。”
一个冷静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响起。
身穿笔挺西服、连领口衬衫都一丝不苟的英俊男人信步走来, 原本围在金鲤真周围的狗仔在他强大的气场威慑下, 双脚不由自主地后退。
金鲤真目瞪口呆地看着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
江璟深轻而易举地走到了金鲤真身边,他亲密地揽住她的肩膀,在无数镜头下微笑着说:“因为她是正泰集团的第一继承人,上京江家的大小姐,也是莲界赌王金邵鸿的亲孙女。”
江璟深微笑着望向刚刚那个提问的狗仔:“难道她还需要别的底气吗”
“真真,我早就说过, 即使不隐瞒家庭背景, 我也相信你能凭实力在娱乐圈中闯出一片天。”江璟深微笑着低头看向仍处于呆愣之中的金鲤真:“你遮遮掩掩, 别人看轻了你,就会把天天什么公司的总经理来着”江璟深抱歉地朝镜头一笑:“抱歉,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大记得住。”
狗仔们同样被这神展开给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而江璟深已经重新看向了金鲤真。
“别人看轻了你,就会把身价比风干老腊肉还低的玩意往你身上贴, 虽然也不至于少块肉,但恶心总是少不了的你现在知道舅舅说的话是对的了吧”
连风干老腊肉都知道,你躲在暗处偷听了多久金鲤真瞪着他。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江璟深一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转而对着众多镜头说:“真真是我已经过世的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也是我在世的唯一家人”
江璟深的微笑仍挂在嘴角,邪肆多情的弯弯眼眸却已经平复,只剩下冰冷:
“公平竞争我不会管,但如果是这样的下三滥手段,我不会袖手旁观。”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风干老腊肉先生,控告你犯了强制猥亵妇女罪的律师函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公司了,有什么问题请与我的律师联系,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后,江璟深也不管别人听懂没有,反应如何,直接推着金鲤真上了迈凯伦。
银灰色的跑车伴随着低沉的引擎发动声,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
呼啸的寒风卷过路边戴着帽衫的瘦高男生,像有力的巴掌一样,狠狠打在他冻得失去知觉的面颊上。
他的眼眸像是吸收了所有光芒的黑洞,暗暗沉沉,透不出一丝光亮。
在银灰色的迈凯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后,胥乔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了自己骨节分明的右手,冬日昏暗的阳光照在他的手上,为他苍白的皮肤蒙上一层更加黯淡的光影。
想要爬得更高。
想要爬向有她存在的地方。
想要用这双手,光明正大地去拥抱他的小太阳。
“我能和你一起看书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衣服太旧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九年前的一幕在他的眼前回放。
她冷漠的表情,她嫌弃的话语,还有听到这句话时,被羞愧湮没的自己。
那天晚上,他趁姐姐喝醉,偷了她的钱。
他用偷来的钱,买了新衣服,买了两个冰淇淋,买来了和她一起看书的资格。
如果她知道了他的新衣服和冰淇淋从何而来,她只会对他厌恶不已吧。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一路踩着什么来到她的面前,她一定会转身就走吧。
那就什么都不要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