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烂了点。”他小声说完,马上又扬起了音调:“但也没烂到被换角的程度啊”
金鲤真白了他一眼:“小心说话,边毓没资格换我的角色,但我有资格换你的角色。”
“呵呵,没了我谁给你扛票房”薛耀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领,昂着下巴说:“你现在证明演技不行了,还不赶快来抱好我这个金大腿”
“打折了再抱行吗”金鲤真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了”薛耀见金鲤真不领情,心里着急,语气不由变冲了:“我还不是看你哭丧着一张脸,所以才好心安慰你你第一次演戏演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边毓说什么你就当放屁,反正有小爷在这部电影,票房保底也有4亿,你怕什么”
金鲤真才不是为票房烦心,6000万而已,亏了就亏了,她又不心疼。
薛耀虽然是在安慰她,可是他连自己在烦心什么都不知道,金鲤真懒得和他解释,直接开门走进了房间。
胥乔自然跟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的薛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你、你一个男助理怎么能进女明星的房间呢孤男寡女的,如果被狗仔拍到了”
薛耀的话还没说完,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他仿佛还看到了那个男助理朝他投来了冷冷的一眼。
真是反了天了他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还敢瞪他
薛耀一个人在门外气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他觉得那个狗仗人势的助理固然可恶,但最可恶的是不理解他苦心的金鲤真。
千亿少女的美梦放下身段来亲自安慰她,她不领情还甩脸色,简直不知好歹
以后她来求自己宣传电影的时候,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昨天的你对我爱理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薛耀怒气冲冲地冲回房间,房门砰地一声甩上了。
第194章
金鲤真住的是酒店通风采光最好的总统套房, 她一进屋, 身后的胥乔就打开了屋里的电灯开关, 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照亮了现代简约风格的客厅和玄关, 金鲤真在玄关脱下鞋,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走到卧室后立刻去开电视,后一步走进来的胥乔跟着要开灯, 金鲤真马上制止了他:“别开,把门和窗帘都关上。”
胥乔照办,卧室里暗如深夜, 只有大尺寸的壁挂电视在发出幽幽的光线。
金鲤真盘腿坐在床尾,从微博评论中点赞数最高的电影开始观看。
每看完一部电影,金鲤真就回到微博, 给最先推荐的那个人私信发200块红包。
不知不觉, 时间越来越晚,凌晨两点的横店镇, 窗外一片寂静, 偶尔有一辆路过的汽车鸣笛,声音悠扬响亮。
金鲤真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紧皱眉头到现在的若有所思, 中间花了三部电影的时间。
她的心思其实已经没有在影片上了。
欧阳的剧本她没有看懂,后来拿到了边毓改编后的剧本她才终于梳理通了这个故事,女主角玉环和她自身的性格相差太远,她虽然知道她做了些什么事,但无法理解她做这些事的原因,她不认同玉环, 自然演不出边毓满意的效果。
网友们推荐的影视人物里,虽然有不少符合敏感脆弱、黑化要求的,但金鲤真清楚的知道,这些都不是玉环。随着她看的电影越多,“这不是玉环”、“玉环不会这样做”的否定越多,她忽然发现,虽然她不认同玉环,但她了解玉环。
玉环有坚韧的一面,不论是寒冬还是酷暑,她每一天都去河边开嗓,一日不落。
玉环有脆弱的一面,听闻师姐很有可能离开戏班子嫁人,她心如死灰,一蹶不振。
玉环有善良的一面,在戏班子的跑堂少年被恶霸打伤后,拿出了所有积蓄给他看病。
玉环也有狠毒的一面,在攀上袁四爷后,玉环叫人将当初用师姐胁迫自己委身于他的班主活活打死。
玉环的人生是一条直路,命运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她被时代的洪流狭裹着起起伏伏,师姐婉君就是她怀抱的唯一一块浮木。当浮木没有了,玉环生的希望也就没有了。
金鲤真是永远也不可能理解这样的人的,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不可能去理解一个为他人生为他人死的奉献者。
金鲤真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胥乔,每一部电影他都看得比自己还认真,只为了回答她可能会提出的“这个人像不像玉环的问题”。
玉环是为婉君而生的。
胥乔是为金鲤真而生的。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胥乔转过头来,看见目光灼灼的金鲤真。
“我允许你离我更近一点。”在昏暗暧昧的光线中,她轻声说。
胥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片刻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电视机发出的光影落在他精致俊秀的脸上,让他的面庞忽明忽暗,神秘惑人。
“再进一点。”金鲤真说。
正在播放影片的电视上响起了悠扬的华尔兹乐曲,外貌出众的男女主角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眉目传情。
胥乔又靠近了一点,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下短短几分米的距离了。
金鲤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拉着他撞向自己,又在两张面孔只剩咫尺之遥的时候,用拳头抵住他的胸口,保证了最后的安全距离。
房间很静,她听见了不属于自己的激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她凝视着胥乔暗沉沉的眼眸,抬眸轻笑:“现在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胥乔任由她这么抓着自己,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燃烧,而火焰中心,映着金鲤真的身影。
“世界。”胥乔声音低哑。
金鲤真终于知道她在表演玉环时,一直缺失的东西是什么。
是执着。
同样是笑,玉环对婉君的笑和对其他人的笑应该是截然不同的。因为婉君对玉环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给婉君的笑容应该也是独一无二的。
边毓没有从她的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