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父不背这个锅,“你妈妈戴的。”
盛忆看着比她还要幼稚几分的父母,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
一家人平时聚不到一起,只有在视频电话里闲聊。跟父母聊了有四十多分钟,盛忆这才挂断了电话,打算去看看其他人起来了没有。她刚拧了下门把手,房门应声而开的同时,就跟从旁边那扇门探出脑袋的楚乌打了个照面。
“早上好,”他紧张地问,“准备去哪儿”
“去楼下餐厅。”
如果不是因为看见了那个大得有点过分的蛋糕,盛忆怕是真会对他跟三秋这死盯着她行踪的行为一头雾水。
现在她倒有点好奇前面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了。
“餐厅”楚乌深沉道,“不是个好去处啊。”
“嗯”
盛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早上掐指一算”
楚大仙这指头还没掐完,有人就在他背后打断了他的话:“早饭给你带上来了。”
抬头,覃书端着盘子冲她眨了眨眼。
盛忆抬手状似无意地挡了挡唇边笑意,知道对方八成看出来她已经猜出是为什么了。
“这么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配合道,没再继续逗弄楚乌,“我之前买的书还没看完,上午没事别来打扰我。”
从覃书手上接过早餐,她走进房间时,假装没看见楚乌做了个“耶”的动作。
这人一看就不适合从事谍报工作。
说是回房间去看书,一早上盛忆捧着书翻来覆去也没看进去多少,脑子里好奇的都是这群人神神秘秘地到底是要干嘛。好说歹说地挨到了十一点,一听到有人来敲门,她立刻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怎么,”开门看见是覃书,盛忆也没藏着,迫不及待地问道,“准备好了”
“昨天晚上你睡了以后就准备了一半,今早把剩下的弄完了。”
面对她“到底是什么啊”的提问,他也只是笑,“走吧,自己去看。”
在他带领下,两人一路走到了餐厅。
还没进门,盛忆看见里面的景象,先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呃”楚乌招招手,“生日快乐”
他这迟疑的语气招来sh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好了,生日快乐。”
“队长,十八岁了,恭喜踏入成年人的世界。”
三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又紧接着找补:“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就是我被加菲套麻袋了”
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宋辞也又带了点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生日快乐。”
听着他们的话,盛忆又四下扫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看惯了的素净风格的餐厅,这会儿倒被布置得挺有临时派对场地的感觉。墙上、天花板上被气球和彩条挂得花花绿绿,有一处还不知道是谁别出心裁地贴了个“ow”出来看那“w”的形状,盛忆总觉得是一开始想贴个“overwatch”,贴了一个字母之后贴不下才改了“ow”。
有点好玩,有点好笑也有点感动。
“谢谢。”
她低声说了一句,看见青木把今早她看见的那个蛋糕放上桌,掩饰自己情绪似的立刻调侃道。
“从今天开始,队里就只有小青木一个未成年了。”
“那队长,”青木闻言,侧首笑了笑,“来吹蜡烛吗”
餐厅里关了灯。
六个人的生日歌唱得稀稀落落、高低不一,其中还能明显听出楚乌给唱跑了调。盛忆盯着烛光,默默在心里给几个人从一到六排了个名次。
蛋糕上稳扎稳打地插了十八根蜡烛他们订的蛋糕实在是大过头了,以至于这么多蜡烛插上去还显得上面有点空。
除了蜡烛之外,也用巧克力酱写着“苍术,十八岁生日快乐”。
盛忆闭上了眼睛。
打职业是一件比她想象中要来得枯燥的事情。
一开始接触这个游戏只是因为好奇,后来随着对游戏的了解而渐渐喜欢上,那时才真正转变为她的爱好。然后,她遇到了覃书,他们遇见了sh,遇见了楚乌,遇见了三秋,也遇见了青木。
再然后,有了现在的ne。
当爱好转变为工作,变成你不得不从事的一件事,它看上去就没有只是兴趣使然时那么吸引人了。一天天重复的跑图训练,长久而乏味的练枪,别人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对他们则是终日对着电脑反复研究各式战术打法。
对游戏的喜爱是很容易被消磨的。
但是,有队友在旁边说说笑笑,有一个要求很严格但又很包容的教练在一旁指导,这点喜爱在消磨之前,很奇妙地被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真正的热爱。
ne,never end。
可以的话,她想让时间就停在这里,永不结束。
在吹熄蜡烛之前,盛忆许下了她十八岁的生日愿望。
她希望,六加一,就这么七个人,他们能一直一起打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网速卡爆,试了几次发不出去,只好换手机发气哭
谢谢亚纪的地雷和离sir的么么么么么
、第六十四章
蛋糕是留在饭后吃的。
所以,在盛忆许完愿望吹灭了蜡烛之后, 它就被重新扣上盒子, 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几个人去厨房端菜,由于有个成员过生日, 陈阿姨帮他们准备的菜色还要比平时丰盛得多。陈阿姨的手艺一贯一流, 盛忆一直对自己妈妈做的饭菜充满信心,但两者相比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
这也直接导致,尽管他们意识到之后还要吃蛋糕而给肚子留了点空, 每个人也都吃了个九点五分饱。
而这蛋糕对于七个人而言就够大的了。
胃里的空间只够再吃一点蛋糕意思意思, 他们七个很是努力地加了把劲,也只让蛋糕下去了一半。
剩下的半块大蛋糕安静地躺在礼盒的托盘上, 仿佛在嘲笑着这群眼大肚子小的愚蠢人类。
“这样吧, ”宋教练作出了指示, “还是先放冰箱里, 等晚上再吃吧。”
“行啊。”
盛忆顺口应道。
她毫无半点寿星的自觉, 只看着自己离蛋糕最近,就伸手端起了托盘,“那我去放厨房冰箱里吧。”
“不,”覃书紧接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是我去吧。”
盛忆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 闻声回过头。
“没事啊,”她掂了掂分量,“也没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