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应了声“好”。
白雪将原本就有些惨淡的月光反射的更加凄凉,她看着高景明离开的背影,将双手握的骨结作响。
陶紫有些犹豫,接下来,跟着袁松蓝么可看她的方向若是不改的话,应该正是通往凛焰湖的路,而自己还没有找到冰针芦苇。
纠结片刻,她终于还是决定留在这边山川之处,继续寻找冰针芦苇的踪影。
这一找便又过去了三日,陶紫挖到了两株寒玉草并几株旱地风,这两种都是四阶灵植,比冰针芦苇要足足高上两阶,但不知道为何却始终找不到冰针芦苇。
寻常芦苇多生在水边,河堤或沼泽,但冰针芦苇却是无根之草,触土即死,所以它只能长在足够厚的积雪之上。
越往北,积雪越厚,陶紫不敢再徒步,将团扇驾起,低低的擦着雪面前进。一路徐行,在一处山坳积雪处,她终于发现了冰针芦苇的踪影
整整一大片的冰针芦苇,株株赤红,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更显得如宝石般夺目,倒是不枉费她寻了这许多时日。栖息在芦苇之上的,是一群玉睛血蜻蜓。它们震动着比寻常蜻蜓大上两倍不止的红色翅膀,一对玉色复眼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红色是它们的保护色,因为这是与冰针芦苇一般无二的颜色,可它们却不知,在这片茫茫雪原上,这一片红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陶紫从之前捕捉的梅君子的冰核中取出三颗,手中的细藤拴着这三颗冰核缓缓的移动到血蜻蜓附近。
“嗡嗡嗡”,像是苍蝇看见了咸肉,血蜻蜓蜂拥一片,争前恐后的向着冰核扑来。陶紫借着隐身药剂的效用还在,迅速收割了一大半的冰针芦苇。待奔出数里后,她才将冰针芦苇一颗一棵的装进玉盒之中。
看着一百多盒冰针芦苇,陶紫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目标已经达成,接下来可以做些别的事情了。
她将躺在空间睡觉的陶翎唤了出来,担心它冷,早给它加了防护罩,结果陶翎竟然一下子就钻进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
陶紫咬牙,一把将它揪出来甩到袁启手中:“拿好。”
她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分了八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面都装满了细碎的砂砾。
陶紫将瓶子平放在雪地之上,期待着有任何一个格子会发出光芒。
可一刻钟,两刻钟过去了,瓶子竟然毫无反应。
这是她按照俞晞曾祖留下的手札,研制出的一种追踪药剂。子剂已经由陶翎趁着秘境开启的时候,隐身洒在了庞玉娴的身上。而陶紫手中的透明瓶子则是母剂。
在一定距离内,母剂可以通过砂砾的光芒,感应到子剂的方位。
陶紫无奈的将瓶子收了起来。不知道是自己配置的时候出现了偏差,还是距离太过遥远。总之,目前她并没有感应到庞玉娴的位置。
抖落了身上的落雪,想了想,陶紫带着袁启和陶翎向东而去。若地图无误的话,这处秘境的东部应该是灵植产出最丰厚的区域。
陶翎啾啾叫个不停,它对陶紫表达:雪地太耀眼,它眼睛痛。陶紫这才将它收进袖中。自从多年前,发现自己对袁启过分保护的坏处后,她就不打算再这般对陶翎。
雪原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行进了七八日,陶紫一行才到了目的地。沿途灵植渐渐多了起来,但纷争也是同比递增。
在一株灼心草前,双方十来名修士斗得昏天暗地。陶紫摇摇头,这秘境之中都是合虚宗弟子,如此拼命可是会伤及同门情谊的。
她眼睛弯弯,对着陶翎传音。
正在争斗的双方,再一眨眼,发现原本好好长在那里的灼心草不见了这还得了双方都认为是对方将灵草窃走的,再较起力来,便俞加使力。
不远处,陶紫将陶翎口中叼着的灵草收进玉盒,并预备对它进行鼓励表扬,却发现原本一直没有什么响动的追踪母瓶中,代表东南方位的一个格子中,几颗砂砾正发出红色的幽光。
陶紫心中一凛,连忙向着母瓶指示的位置徐徐移动。
那红色砂砾光芒越来越胜,陶紫重新补了一瓶隐身药剂,才继续前行。正前方,庞玉娴闲暇的守在一旁,看张文张武在围攻一头雪林巨熊。
他们不像陶紫一样有药剂可使,也没有多少法宝可用,几乎都靠着自身的体魄在硬抗。可雪林巨熊毕竟是四阶妖兽,又以皮毛坚硬如甲著称,即便他们都有了筑基修为,应对的也十分吃力。
张文忍不住对作壁上观的庞玉娴道:“属下不支,还请主上施与援手。”
庞玉娴忍不住道:“两个废物,要你们何用”她晃了晃手中的符箓,喝到:“闪开”
张文张武应声退开,而原本信心满满的庞玉娴却胀红了脸,因为她扔出的两张本应克制这雪林巨熊的烈焰符,竟然毫无作用。
那巨熊扛过了熊熊烈焰,结果却是毫发无伤
庞玉娴险些恼羞成怒,她信手一挥,这回是两张爆裂符,可那巨熊早有防备,他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不慢,爆裂符当前,竟然被它躲了过去。
这回,庞玉娴是真的是被气着了,扫了眼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张文张武,她咬了咬牙,将一张泛着黑色雾气的符箓取了出来。
不远处的陶紫屏住呼吸,这符箓是
、第二百零三章 秘境缩小
整个濉辛秘境的布局,像是一朵盛放的六瓣未央花。“六朵花瓣”虽然不是完全对称,但也相差仿佛。
而凛焰湖就是这六朵花瓣的最中心之处。
当日陶紫只停留了片刻就觉得冷意彻骨的凛焰湖,有人却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而且还不止一人。
陶紫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她的眼中只余下庞玉娴手中的那张气息诡异的符箓。
她的心砰砰直跳,险些要无法运转木隐术了。
只见,庞玉娴口中念念有词,那符箓便在她手中化作了点点碎光。再去看那巨熊,竟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不多时便双眼赤红,情绪更是异常暴躁,它似是想挣脱周身那看不见的束缚,却始终不得法。
“噗通”一声,它终于还是倒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周围树木上的积雪被震的簌簌落下,巨熊的眼耳口鼻一齐淌出血来,但它的皮毛是完整的,身上不见一丝伤口。
庞玉娴有些嫌弃的挪开了视线,吩咐道:“记得剥皮要仔细些,要完整的。”
张文张武齐齐应诺,这种符箓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庞玉娴用了,但每一次都会感受到一股邪气森森的气息。现在的庞玉娴,早已不是当初为了收拢他们兄弟二人,而费劲心机、刻意讨好的柔弱女修了。他们跟着庞玉娴十几年,几乎看着她一日复一日的改变。
张文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怕是眼前这个才是庞玉娴原本的模样,之前不过是伪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