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跳进荷塘的三个男修,他们新鲜的骨架被荷花托举了上来,月光下一片森寒。
那一双常年握笔的手,现在正如乐师一般,奏起了一首挽歌。
歌者便是一池荷花。
随着哀婉的乐章,青衫男子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叶檀和沅沅联合对付起来并不费力的情况再次反转。
那位叫做谷米的化神修士现在也同陶紫一起,努力划破那金蟾的背部纹路。
陶紫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而金蟾背部的一条金纹终于露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尔敢”
感应到金蟾金纹被破坏,青衫男子大怒,原本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还是小看了那个女修
他长袖一挥,叶檀和沅沅被扫的齐齐后退。青衫男子趁机冲向陶紫。
陶紫面色凛然的转过头来,手中握紧了凤仪剑。
梁南熙心中砰砰直跳,原本他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有些东西竟是控制不住
他挺身站在陶紫面前,陶紫却将他拉到身后,摇摇头道:“没用的,他看不到你,也攻击不到你,所以,请务必将剩余两条金纹破坏掉”
她将手中的顽火辉石递给梁南熙,面上已是无喜无悲。
任何修士,任何时候,都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沅沅的鞭子拖住了青衫男子的腿,陶紫才有间歇和梁南熙说一句。
可也只有这一刻的间歇。
陶紫索性越至半空,向着叶檀和沅沅的方向而去。
梁南熙有些发狠的不停划手中的辉石,他想再快一点破坏那金色的纹路。
那谷米见此也愈发使力,没想到已是化神修士的自己,却有拼蛮力的一天。
半空中的陶紫僵硬的挑了个剑花,却在一片邪煞阴寒中不能动弹。
最后一刻,她将枯荣之焱召出来,喝道:“陶煜,烧死他,即便不死,也搓一搓他的锐气”
沅沅将僵硬的陶紫卷到身旁,想了想,又将她放到灵舟
:
之上。叶檀再度迎上了青衫男子的攻击,而枯荣之焱也化作小小的一枚细针,直接窜进了青衫男子的眉心
青衫男子起先还不在意,接着便觉得一阵来自灵魂伸出的剧痛
他单手一抓,直接破开了自己的头颅,“细针”被他攥在手里。
陶紫大骇,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不是魂体,破开自己的头颅不但不见血,竟然还能恢复如初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的药剂也没用了
她连忙将枯荣之焱召回丹田,竭力压下心中的焦灼,想要找一个化解之法。
“一群蝼蚁”
见手中的“细针”不见了,青衫男子也不恼,反而对叶檀为首的三人步步紧逼。
叶檀现在也知道那金蟾的重要性,她想,她总归还可以抗一抗的。毕竟扛不住的话,她怕是连变成一株荷花的机会都没有了。
“螳臂当车”
天空渐渐涌起一片黑色的阴云,天色重新归于黑暗。
陶紫脑中一闪,大叫道:“撑住,等到日出,他的法力定然受限”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天色即将大亮,青衫男子的所为,不过是想遮住这片荷塘,不让日光洒下来。
“话忒多”
青衫男子猛地将叶檀扫到一边,他现在最想收拾的是那个上蹿下掉的小东西。
沅沅的心跳陡然加快,随着青衫男子的步步紧逼,她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便是当初黎婴想要抽取她的修为时候,也不曾有过。
她心道,这回,怕是自己再断一尾,也难以逃生了。
陶紫此刻已是不能动弹,她才是青衫男子锁定的目标。
“受死吧”
青衫男子露出个温柔的笑意来,眼中是一片冰冷。
他的手即将攥紧陶紫的脖子
却在这时,整个荷塘突然塌了一小半荷塘中荷花哀嚎一片。
原来,是梁南熙和谷米终于又划破了一条金色纹路。
众人心中齐齐一喜,叶檀和沅沅更想趁此时机,一鼓作气,收拾了眼前的人。
青衫男子一面迎接着二人的攻击,一面笑道:“不自量力”
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梁慕予再度回到了四四方方的格子房间,他能力有限,刚才隐藏在岸边拼命感应。
就在荷塘塌了一小块儿的时候,他捕捉到了一丝丝那青衫男修的心意。
虽然微弱到不能确定,但他隐隐感觉这是所有人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告诉梁南熙,便偷偷回潜。
一路尚算平静,那些无面女人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她们已经重新回到了画卷之上。
或睡卧或呆坐,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梁慕予的潜入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那一株白荷也早已冲出了泉池的束缚,并且一直潜在暗处,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
见荷塘上空,陶紫僵直的坐在灵舟之中,已无多少反抗能力,她举起了手中的暗器。
不同与陶紫的小弩,那是一柄精致的小弓。
只要一箭下去,陶紫便会殒命于此,自己与她的仇怨都将不复存在。
回到辰华界后,她还是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宗门之中新一辈弟子中,声誉最好、最有望成为精英弟子的人。
思及此,她眼中迸射出一阵快意,手中的精致羽箭“嗖”地的一声便离了弦。
、第三百三十三章 十方寂灭
给武器淬毒并不是陶紫的专利。
世俗界的武者多精于此道,修真界的修士虽然不屑,但做起来却更加狠厉
袁松蓝一向是个精于用毒的,若不然当初在濉辛秘境中,从珊也不会在无知无觉中,就着了她的道。
不过瞬息间,命运恍若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陶紫紧紧笼罩。
一面,是已经逼退了叶檀和沅沅攻势的青衫男子,他的眼神并不算嗜血,但轻蔑不屑的志在必得却毫不掩饰;另一面,是淬了剧毒的箭头,且快若光电。
而陶紫,独坐于灵舟之上。
腹背受敌
陶紫恍然无知,笑迎青衫男子的掌风。
那以浓稠的黑色雾气化成的巨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凝实,眼看就要压在陶紫头顶。
此刻,叶檀瞬移过来已是来不及了;而沅沅在箭矢发出的那一刻,已经捕捉到了袁松蓝的踪迹,她现在正将躲在暗处的袁松蓝揪出来。
“不”
是梁南熙大吼,青衫男子看不到他,但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速度比大脑还要快上一息,在青衫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