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陶紫走到魏沉云的房间,就见严守在门外。
“怎么不进去”
严摇摇头,里面的魏无愚根本不让人接近。
陶紫叹一口气,大师姐被折磨成这般模样,被她疼爱照顾长大的严如何会好受。
他被晟扬收做徒弟的时候,不过五岁稚龄。晟扬将人从晟誉手中抢过来,得意了好一阵子,可看着不会自理、不能辟谷的严却犯了难,最后索性丢给了自己的大徒弟,谁叫她是首徒呢
所以,严对魏沉云的感情十分深厚。
而所年前,他帮刚入门的陶紫缴纳了贡献点之后所,也不是信口自谦,他幼时的贡献点,确实都是魏沉云划给他的。
陶紫了然的对严点点头,轻声道:“我进去看看。”
魏沉云的房间中,魏无愚呆呆的守着。
他能这样守着自己阿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听到门响,见来人是陶紫,他才没有动怒。
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危险的,该死的。
陶紫坐在床边,细细查看魏沉云的伤势。
魏无愚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他一直盯着陶紫的动作,见到陶紫给昏睡的魏沉云掖了掖被角,急忙问道:“如何”
陶紫摇摇头,师姐的伤势比高景明还要复杂,主要是隐在背后的那个人,若是一直找不出,那师姐她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
事情发展到现在,除了自己,文翰师伯来过了,驭兽宗的宕浩道君也来过了,而那位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兰城主已经来过不下五回了。
但结果呢
魏沉云被人当成野兽一样驯服、控制,已经无可辩驳,可那巨大的契约烙印,不仅存在于她的识海,还存在于丹田。如此,即便出手的是化神修士,亲自动手解开或者化掉那契约,师姐也会损伤不少。
轻则性命保住,但心智不保,重则丧命。
所以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变成一个留着性命的傻子。
这种结果,这种活法,无论是魏无愚还是陶紫,都不愿意接受。所以,最好的法子还是找到那个动手的人,让他主动解除契约。
可距离事发当日,已经过去了三日,兰蔚城并无半点消息传来。
碰
是魏无愚用力一拳打在床沿上,陶紫皱眉:“阿愚,收一收你的魔气。”
魏无愚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魔修,可师姐即便被人控制,也是个实打实的道修。有魔气侵扰,她的外伤都不那么容易痊愈。
魏无愚服下两粒驱魔丹,听陶紫缓缓道:“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后续预备如何”
、第五百零九章 多知无益
以魏无愚现在的身份,合虚宗哪里敢放任他没日没夜的守在魏沉云身边,只不过因为陶紫的担保,证实魏无愚和魏沉云的关系,他才能如此罢了。
当然,这也有赖于魔道之间半缓半紧的关系。
合虚宗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那位魔君呢
魔方域的魔尊早在千年前,就如同不闻老祖一般,避世不出了,因此,那四位魔君,是魔方域实实在在的掌权者。
以封肆对魏无愚的喜爱程度,他怎么会轻易放手
听陶紫如此问,魏无愚一点都不诧异。
他唇角一钩,笑里不自觉的带出三分魅惑、三分俾睨,很是矛盾。
“再给我几年,我必然全身而退。”现在,他还不能离开封肆的庇佑。
陶紫点点头。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比如说她陶紫勾结魔修,要不然在之前的试炼秘境中,为什么是她最先找到了离开的契机;比如魔修果然心狠手辣,那个曾经让魏沉云出战的小家族,举族被灭,无一活口;再比如,合虚宗狂妄自大,竟然把持着兰蔚大会,迟迟不肯复赛。
对于这些有鼻子有眼的诽谤,陶紫视若无睹,可魏无愚一气之下,不仅亲自灭杀了岛上的风家众人,还着人杀光了远在西辽风家本族,却当真是气坏了陶紫。
最重要的一条线索,就这样没了。
那风家是依附于西辽高家的无数中小家族中的一个,大师姐之前被冠上的名字叫做风苟,只不过因为她出招疯狂,加上有人从中作梗,才渐渐被叫成了疯狗。
便是冷静下来的陶紫,再想起师姐的这段屈辱,都免不了动怒,所以魏无愚覆灭了整个风家,陶紫虽然怪他,却不是不能理解。
噗通
“你”吓得陶紫连忙躲开:“你这是何必师姐是你的姐姐,就不是我的师姐了么不用你来跪,我必定竭尽全力”
跪着的魏无愚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些讽刺、带些自嘲。
自己这是怎么了阿紫并不是封肆,这里也不是魔方域,自己这是跪得久了,贱了骨头
举重若轻的站起来了,脸上神色恢复如常,似乎刚才那一跪不过是错觉,魏无愚道:“好,那我阿姐就拜托你了”
“你”陶紫想问。
“我”魏无愚要说。
两个异口同声,接着是无声的沉默。
陶紫有太多疑问,可现在的魏无愚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真善良的少年,只要他想,以他的手段甚至可以直达西辽。
所以,这许多年了,他不是没有机会向魏家传讯,可是很显然,他没有那么做。
是他在魏家没有可信之人,还是他在魔方域筹谋更多
陶紫不能去探究。
多知无益。
魏无愚眉目莹润,一双凤眸变了又变,终究先开了口:“今日,我便会回到魔君那里去。”
陶紫点点头,又听他道:“我会要一个进入碣秘境的机会。”
“你想见不闻老祖”
陶紫仰头看着他,才发现曾经与自己身高仿佛的少年,是真的回不来了。
命运斑驳陆离,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轨迹。
可命运当真就是注定的么
魏无愚掷地有声的说:“是。”
在他眼里,一个辰华界都比上一个亲姐重要,可普天之下,能救阿姐的,恐怕也只有不闻道君了。
“好。”陶紫轻声而应。
“我走了。”魏无愚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上被包裹严实的魏沉云。
陶紫没问出口的话,他心知肚明。
自己这些年无论过的好不好,也都过来了。屈辱、卑贱、无助又如何起码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于未来,除了阿姐,便只有那事了。
这些,没必要叫陶紫知道。
“嗯。”陶紫颔首相送。
走到门口的魏无愚突然驻足,回头对陶紫道:“阿紫,你一点都没变。”
“嗯”陶紫歪歪头,不明白魏无愚为什么忽然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