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逸道,褚琰也点头,封煦没什么表示,其他人只当他是默认了。
陶紫看他一眼,只见封煦眼中深不见底,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钟媛琼点点头,刚取出阵旗来,就听“砰砰砰”的一声。
阵法被破开了。
“呵,我说了,只有一样手段,却可以叫你们死得彻底所以,受死吧”豌豆已经近在眼前。
月光照在她绿色的脸庞上,加上她随风摇摆的豌豆茎叶,竟比之前的天真,多出一分妖冶之态来。
狂放,霸道。
她伸出一只如同人类手臂的深绿色豌豆蔓来,想将几人抓住。
封煦忽然上前,收起笔,又祭出一把剪子来。
这是当日在万魔之渊中,他就使用过的武器。
这个秘境,算是野生,也不像其他宗门试炼秘境一般,对进入的修士修为、修炼门法有着特殊限制。
所以,尽管此境没有多少魔气,但也尽够封煦取用了。
魔剪不小,足有半人高,月光下,微微透出些许蓝色的光芒。
“你的对手,是我。”即便这豌豆的修为还在攀升,气势更是如火如荼,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是有所保留,但既然自己与这几个小的,都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中又有一个陶紫,出手,便出手吧。
就算得不到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豌豆却有些疑惑,男人也会挡在女人身前么和雪姨姨说的不太一样,定然是他在迷惑自己。
豌豆嘴角一弯,甜甜笑道:“好呀,你的气息和他们不同,不知道杀起来是什么滋味呢。”
陶紫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封煦能做到这般,实在超出她的想象,既然他挺身而出,那自己绝对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与钟媛琼略一点头,陶紫带上袁启又去布阵了。
而司逸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他闲暇时间炼制的法器、法宝。
元婴修为的修士斗法,他还不至于看不清楚,可别人都动起来的时候,只有他随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两件法宝,像是拿在手里把玩。
然而,等到豌豆露出破绽的时候,他手中的法宝必然快、狠、准的在那豌豆要害处爆开。
这比爆裂符还厉害的多。
、第五百五十二章 砯碣刀出
一阵风起,阴云聚集。
满月隐匿在阴云之中,只有斗法的光芒始终不灭。
豌豆和封煦看上去旗鼓相当,久久难分胜负。
这许多功夫,足够陶紫布下两重阵法,加上钟媛琼的,已经有足足四重阵法。
陶钟二人于斗法光芒的五里之外汇合,两个点点头,向着碣宫疾走。
陶紫告诉司逸,钟媛琼叫回褚琰,可眼看封煦与豌豆斗得正酣,又该如何拉回
想了想,陶紫对着豌豆举起了金色小弩。
噗呲
是小弩狠狠插入了豌豆一根粗壮的绿茎的声音。
轰轰轰轰隆隆
不是雷声,是陶紫和钟媛琼满心自信刚刚布下的阵法被强力摧毁的声音。
怎么可能
之前的阵法被毁了,那是阵法品阶本就不高,不过是六品困阵的结果,但方才自己与小钟可是下了血本,用的都是各自师长留下来的高阶阵盘。
八阶啊,陶紫一共才有几个八阶阵盘
想想就觉得一阵肉痛。
这豌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气势再攀升,修为再疯长,但距离九阶大妖还差着一段距离。
精心布置的阵法不过瞬息就被摧毁,可也不是没有收获。
陶紫的小弩,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箭头刺入豌豆粗壮的绿茎,那豌豆的动作停了一息。
可这一息也足够了。
封煦的剪子眼看就要斩断豌豆的头颅。
一直按兵不动的梁慕予忽然冲上去:“剪下留人”
时间紧迫,事态紧急,封煦哪里肯听,手一用力,豌豆的人头就已经落地。
褚琰几个振奋,陶紫再次举起了小弩:“妖丹和妖心才是要害”
封煦一惊,果然见那去了头的豌豆并无多大损伤,再去找妖丹和妖心已经为时已晚。
陶紫的小弩接踵而至,但这回却不如初时一般有效,豌豆已经早有防备。
她没有要头颅,更连同整个身子一下子消失了。
还会隐身
褚琰戒备全开,陶紫丢给几人一人一个小瓷瓶,自己又当先服下。
司逸喝这隐身药剂不是一回两回,这一回依然干脆不过,钟媛琼的疑问被堵在了喉咙,因为封煦也喝了,接着自己的大师兄褚琰也是问都没问,直接服下。
钟媛琼也不是扭捏之人,接着仰头干了。
小瓷瓶落地,他们几个也隐身了。
接着,神识里传来陶紫的声音:“捉迷藏,也挺有趣,兄弟们,各自安好。”
“好的,大兄弟”钟媛琼回应。
本来紧张的气氛,被两个人冲淡了不少。褚琰摇头,司逸忍俊不禁。
陶钟二人的修为自然比不上豌豆妖,这神识传音有大半几率会被她捕捉到,可陶紫既然敢传音,也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神识传音,何尝不是一种引诱以自身为诱饵,希望引出那豌豆妖来。
可是,豌豆妖不上当。
双方只能抹黑捉迷藏。
风更大了,眼看就要下雨。
褚琰五内焦灼,自己几个除了那位魔君,其他人的修为可都处于劣势,即便几个人都算是人中龙凤,都有敛息的好法子,但在巨大的修为差距面前,又能掩饰躲藏多久
沙沙。
是风吹叶落的声音,五彩鲜艳的花园,霎时枯萎。
不知何时,几人斗法的中心,又移到了那片立着墓碑的花园之上。
褚琰狠了狠心,想再破坏墓碑,引出豌豆。
结果他来来不及动作,就被一根蔓藤捆住了。
“想毁我娘亲的墓碑,真是死不足惜。”豌豆不用人激将,自己就现身了。
招摇的豌豆蔓上,拖着四个人。
正是褚琰、钟媛琼和司逸,和梁慕予,前三个都被捆的紧紧的,喘息困难;而梁慕予则舒适的多,捆着他的蔓藤看上去极是柔软,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很是轻拿轻放。
陶紫不太明白,这豌豆女妖如何就对小鱼另眼相看。
现在,可只剩下自己与封煦了。
“还不出来”豌豆妖微微用力,司逸的脖子被紧紧的勒住,脸已经涨成猪肝色,有些紫了。
陶紫心急如焚。
呼啦噼里啪啦
来的不是暴雨,而是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