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的恶意气息,死气、戾气都没有。
二人一路敲敲打打,不知修好了多少石阶,但前路依旧看不到尽头。
后来,袁启自己带的铺路的青石材料不多了,两人才没有继续修补下去。
说来也怪,自从他们停下修补之后,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需要修补的石阶。
走着走着,他们终于见到了石阶尽头。
二人心中不由一喜,稳稳走过最后几步。
石阶的尽头,有一处屋舍,虽然看上去不算新了,却极有生气的样子。
屋舍最外面是朱红色的大门,陶紫试着敲了敲,稍一用力,门自己打开了。
一股清新又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陶紫还从未体验过如此浓郁的灵力,其浓度甚至比当初在云忘岛下的密室里,坐在一条灵脉上,更甚。
一步两步。
陶紫像是游走在灵力海中,可那些灵力却始终做到凝而不散,紧紧的贴着门,却没有散逸出一丝一缕。
被如此浓郁的灵力包裹着,陶紫本能的想要进阶,冲击元婴。
然而,她知道,不能这么做。
尽管她每一个毛孔都认可了周围的灵气,但是她丹田中的木灵珠可是一动不动。
若是真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不用陶紫吩咐,木灵珠便会自主的加快运转。
袁启也没有掉以轻心,他将一身灵力灌注于双眼之上,之后对陶紫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我们走。”
袁启当机立断,陶紫深信不疑。
两步一步,两个先后退出了大门。
朱红的大门自动阖上,然后消失不见,脚下,本已到了尽头的青石阶,又出现了。
陶紫拉起袁启的手,继续向前。
接着,各种各样的仙器、半仙器层出不穷,奇奇怪怪的故事一个接一个,可对于如今的陶紫和袁启来说,几乎算不上什么考验了。
两个一起披荆斩棘,重复着单调的青石阶之路。
日复一日,阶又一阶。
这一日,袁启忽然问:“阿紫,我们走了多少阶了”
陶紫与他只差着一阶:“我还有一阶,你还有两阶,整整就是一万阶了。”
“才一万阶么原来我们走的这么慢”袁启感慨道。
陶紫也不禁摇头,他们走的不算慢,一直在走,这样走着走着,似乎走过了十年,甚至上百年。
连袁启都觉得自己老了,何况陶紫。
可没想到,现在数一数,竟然走了还不到一万阶。
“无论如何,继续走吧。”陶紫将错后一阶的袁启,拉到和自己同阶。
“来,我们走向第一万阶。”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人人厌恶
第一万阶,依旧风平浪静。
陶紫与袁启松一口气。
接着,是第一万零一阶。
右脚在后,左脚在前,率先跨上了台阶,陶紫顿觉浑身一凉。
“不好阿启快跑”
然而,还是慢了,袁启和陶紫并肩站在了第一万零一阶上,还未曾站稳,一阵寒气就自下而上,叫人如陷寒潭。
两个尚不及搞清楚状况,脚下的台阶呼啦呼啦,全塌了。
果然站的越高,摔的越惨么
陶紫一边下坠,一边抽出蔓藤缠住袁启,免得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耳边寒风呼啸,下坠趋势不减,陶紫的蔓藤向外延伸了数十米,甚至百米,亦触摸不到边际。
陶紫没有多少害怕,她缓缓放出神识,想将周围看着清楚,然而神识竟似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不是不能用,而是被挡了回来。
心中立即警惕起来,可两个就像落入一个无底洞一般,任陶紫转变了如此多的心思,甚至给自己和袁启又套上了几件道袍,都不见坠地。
只可惜,所有的飞行法宝都不能用。
登台阶像是走了近百年,如今坠下也不遑多让。
久到陶紫习惯了耳边的寒风,习惯了下坠的速度,甚至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噗通噗通
陶紫带着袁启一起落入了水中。
如此高的距离,落入水中,动静必然不可陶紫不但没有被惊醒,反而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不算柔软,但也干净的木板床上。
屋子不大,除了陶紫,还住着三个十多岁的少女,此时天将明未明,三个少女也睡的酣甜。
借着一点点晨间微光,陶紫连忙去看自己的手,发现果然也缩水了。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放松。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历经这种变故。
天色渐渐明亮,陶紫躺在木板床上,细细打量双白嫩纤细,柔弱无骨的手,自己十岁的时候,可是满手老茧,便是现在,因为常年握剑,也是一手剑茧。
想必原主必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姑娘。
三个还在睡,躺着的陶紫再也躺不下了,她试着联系袁启,无果,试着调用灵力,无果,想要神识外放,还是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
告诉自己要沉住气,陶紫故意弄出些起床的响动。
果然,其他三个少女听到声音之后,也陆续起来了。
陶紫竖起了耳朵,等着有人主动跟自己说话,因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叫什么。
“拂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果然一个女孩子对陶紫抱怨,她睡眼朦胧,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陶紫正在想说两句什么回应一二的时候,对面床上的女孩讥讽道:“孟蕊春,就你事多,快些起来,跟我去饭堂。”
陶紫酝酿好的话,被堵在嘴里,似乎后面开口的那个女孩子,有些不待见自己。
果然,那女孩子看陶紫一眼,接着酸溜溜的道:“人家啊,可是骗了我们三个多月,你以为她多可怜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怎么笑你蠢呢”
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穿戴好,也帮之前那个叫孟蕊春的套好了衣裳,然后简单梳洗之后,两人就手牵手的推门离开。
陶紫摸摸鼻子,自己这具身体骗人了还骗了三个月
可到底骗的是什么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陶紫便预备改变目标,她走到还在洗漱的那个女孩子跟前,故作寻常的问道:“一起去饭堂么”
当然,主要是想请你带路。
人生地不熟,陶紫预备先摸摸清楚。
结果,正在洗脸的女孩抬起头来,那目光没什么波动,语调也平常的很:“你不是今日就要搬到崆鸣山了么饭堂这种腌地方,还是不要去自找委屈了。”
陶紫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语气不善。
嘎吱,哐
是有些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被重重带上的声音。
陶紫坐会床上,有些懵。
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她骗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