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甚意思,我去睡觉了,多做点吃的,等我醒来吃。”
殁尘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西南天。
而东北天的天象,还在聚集。
因之前答应了枯荣之焱,要让它吃个饱,所以陶紫并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陶煜终于等到陶紫兑现承诺,从陶紫丹田窜了出来,一瞬间便消失无踪,而陶紫也找了个地方,看看能弄出这般浩大天象的究竟是谁。
想必是个散修吧,这里鱼龙混杂,能占有一席之地的,自然有些本事。要不然也不敢再这里,冒险结婴。
须知道,结婴之后,还有一段短暂的虚弱期。
滚滚的浓烟自地下升腾而起,东北天的祥云却不受其扰,祥云与黑烟交织在一起,不知道是本来就有的阴云,还是后来的添补。
祥云聚拢,忽然,一只火凤破云而出,俯瞰尘世。
陶紫心中一动,这个天象,自己似乎见过。
是褚琰
当年,在招摇山扶摇台上,他测试资质的时候,便激发了类似天象,只是那时的天象,远不能与现在的气势相比。
他还没有结婴么
收下连潜之后,她曾经命唐知秋代表自己亲自去了一回玄天剑宗,感谢褚琰与钟媛琼的救命之恩,只是当时二人都还在外历练。
陶紫取出一张传讯符,若是结婴之人真是褚琰,那小钟必然不远。
她们可是交换过传讯符的,这等距离,正可传讯。
传讯符刚离开便可,便有回讯传来:“你在哪里,快来帮我护法”
陶紫心中一凛,刚才她还猜测是谁结婴。
褚琰在此结婴,必然是不得已为之。
听小钟的语气,莫不是遇到了围攻
陶紫不敢耽搁,循着钟媛琼所述的方向急急而去。
待近了,神识范围内果然出现了钟媛琼的身影,她正在被九名元婴修士围攻。
难怪小钟语气会这般焦急。
见此,远远的陶紫便冲了过来,小弩嗖嗖连发,四箭三中,有三名元初修士当即动弹不得。
陶紫一边降下,一边催发蔓藤阻止活着的修士围攻自己,一边提剑结果了那三名被暂时固化住的修士性命。
钟媛琼心中一喜。
原本围攻她的修士,见陶紫一来就要了自己这边的三条性命,心中极骇且痛。
其中一人喝道:“文旷你竟然杀自己兄弟”
陶紫这才想起,自己还维持着易容,她练满露出本来面目,与那质问的修士笑道:“你冤枉你那位兄弟了。”
那人大怒,拿出一把板斧便冲向了陶紫,陶紫凤仪剑以对之。
二对六,仍然不容乐观。
陶紫回望钟媛琼一眼,钟媛琼眼睛一瞪,便也回给陶紫一个眼色。
陶紫大叫道:“区区鼠辈,我一人便可当之。”
围攻她的人大怒,陶紫继续道:“你们三个,也一起来吧”
“真是找死自不量力”
“哼,今日便叫我等结果了你”
“是啊一个外来修士,还敢对我兄弟大放厥词。”
“弄死她给文旷几个报仇”
六人叫嚷着,一起冲向陶紫。
陶紫放出青竹伞,抵挡六人攻击。可青竹伞只挡了三息不到,便彻底的成了一把废伞。
陶紫踩着伞顶一跃,向下洒下药剂
刺啦滋滋滋
“啊啊啊”
固化药剂和腐蚀药剂交错在一起,六名修士大叫,其中又有三人被固化药剂固定住了。
钟媛琼围着几人跳来跳去,见此,玄铁重剑横空而出,被固化的那三人又被收割了性命。
如此,场内局势倏然一变。
二对九,变成了二对三。
陶紫眼神询问钟媛琼,钟媛琼点点头,趁着陶紫对抗三人,她双手掐诀,一个七品烈焰阵便催动了起来。
她引着陶紫跳到阵外,冷眼看着,剩下的三名身居火灵根的修士,惨死在烈焰之下。
想偷袭师兄,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陶紫取出水囊,喝了口水,才问道:“怎么会在这里结婴”
钟媛琼席地而坐,抬头看着已经渐渐收拢的天象,对陶紫正色道:“多谢你。”
陶紫揽过她的肩膀:“谢什么,我还要你谢你救了我的亲人和徒弟呢”
钟媛琼一愣:“你是说在万里重山的那一对母子”
陶紫点点头:“正是,媛媛是我多年挚友,早已情同手足。”
“嗯。”
钟媛琼应了一声,仍旧一脸忧色。
“师兄这是第二次结婴了,第一次,本可以结婴,可没想到师兄的心魔劫,会那般艰难。”
陶紫早已发现,钟媛琼都已经元婴初期了,可褚琰才刚刚结婴,显然有些不对。
现在听钟媛琼如此说,心中也跟着一沉,她自己结婴的时候,可也不容易。
“心魔难渡,我深有体会。”陶紫幽幽的道。
钟媛琼跟着叹息:“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成不成”
陶紫安慰道:“天象看上去无恙,自然是成了的,不必太过忧心。”
钟媛琼点点头:“阿紫,你这些年可有什么发现听闻你在世俗界发现一处极阴之地。”
“是,其中都是保存完好的修士尸体,叫我给毁了,那一处也被我冲屿师伯压制住了,可我心里总还有些不安,我预备离开此处之后,再去查探一番。”
钟媛琼一把拉住陶紫的手:“我和师兄似乎也发现了”
陶紫浑身一紧:“在何处”
1
、第六百九十三章 背后铁手
第六百九十三章
结婴天象已经退去。
岩浆横流的泽大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新的尸体。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此前围攻的九人不过是想来偷袭结婴之人的第一波。
不久前,钟媛琼还来不及回答陶紫的疑问,新的一轮攻击便来了。
二人只好先打再说。
陶紫与钟媛琼也算是相识多年,单在秘境中,就相处了几十年,之间的默契自然还在。
此时,面对一群好狠斗勇的凶悍之徒,剑修的优势就渐渐体现了出来。
虽然陶紫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剑修,却也不想在钟媛琼面前短了气势。
夕阳西下,赤红的泽更显得暮气沉沉。
战斗还在继续。
钟媛琼担心褚琰,又在原来的阵法之上,加了一重禁制,陶紫不管布阵,便只得硬抗众人的围攻。
索性,她二人都在新兴一辈中,都算是佼佼者,虽然小有受伤,浑身疲累,但整体战况还是占了上风。
远处,一座不算高的山的背后。
一个男人黑袍覆体,却藏不住全身的魔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