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儿,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汪临义似乎还没有从白芷观内走出来。
灵芊儿闭着眼睛冷笑一声:“呵,你宁可伤我也要救你师父,你明知道他和鹿庸干的好事也要救他,真是可笑,男人的誓言我从来不信,可你的话实在是令我作呕。”
“我只是想逼退你,你为什么不躲?”
“还你的救命之恩,还记得那个闯入灵山的蛇妖吗?”
知晓真相的汪临义十分难过:“就为了与我不再相欠,你就不躲不闪接我一剑,那你今日带我来……”
“你以为我耗尽妖力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来叙旧的?看看你身后,牢里有你的爱慕者呢。”
汪临义不明,转身看向牢房。
灵芊儿道:“把结界打开吧,玲珑,你这相思离苦也该到头了,我圆你心愿,你怎么不谢我呢?”
玲珑躲在里面骂道:“你个阴险狠毒的女人,下贱胚子,不要脸的荡妇,卑鄙的小人。”
灵芊儿点头道:“说得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敢惹我?打你一顿算什么,不过受些皮肉之苦罢了,真正无法治愈的伤痛是痛在心里。你看,今儿这几位妖神大人都在,干脆做主让汪师哥将你娶了可好?不过你这‘俏丽’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呢?”
“你住口!你住口!”
汪临义不解道:“玲珑,你是说玲珑在里面?”
玲珑哭喊道:“师哥你不要进来,求求你,不要进来。”
汪临义停住了脚步。
灵芊儿威胁道:“你若是不进去,我就当着你的面宰了你师父的妻儿。”
汪临义吓得一哆嗦,只得走进阴暗的牢里,灵芊儿挥手命令小灯妖都飞进去。
接着传来了汪临义和玲珑的尖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到最后也分不清是谁的叫声更大些,两人似乎都受了不小的刺激。
灵芊儿一脸得意,吩咐小鬼道:“鞭子停停吧,把这牢门封上,好好让他们叙叙旧。他若是受不了刺激又疯了,给他吃这个。”
灵芊儿将一颗丹药扔给了小鬼,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子修跟了上去。
青女听着牢里的惨叫声,皱起了眉,才一年多不见,竟有些不认识这位妖王的掌上明珠了。
子墨道:“何必吃惊,她不过长了一张乖巧可人的脸罢了,里子不知道有多狠毒。”
吴渊调侃道:“你们的处事风格倒是有些像呢。”
子墨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
出了山洞,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灵芊儿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海边玩,身后忽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跟我来。”
来了南海这么久,灵芊儿还是第一次进师父的房间。
她僵在原地,拘谨得很,
以前在妖界,是可以随意出入书房的,经常跟师父同吃同睡,彼此亲密无间。
如今,连待在师父的房间里,都变得这般小心翼翼。
灵芊儿轻轻叹息,也许变得不是师父,而是她。
当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变了,那么他看待周围的人和事也就都变了,曾经的美变成了丑,曾经的亲变成了疏。
看得越清楚,就越难过。
子修在抽屉里翻着什么,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药瓶。
灵芊儿盯着师父的前襟,在左前胸的位置,绣着一个十分好看的结,结上系着一块翠绿玉环,润泽通透,绮丽盈绿,玉环下挂着鲜红的流苏穗子,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十分好看。
子修见她拘谨地站在那里,皱了下眉头,拉着她来到了窗前。
师徒二人面对面坐着,子修用手指沾了点药在她脸上细细地涂抹着。
这次离师父近了些,灵芊儿仔细瞧着这个玉环,阳光照在上面,竟然折射出晶莹的彩光来,这是世间罕有的灵气之物。
子修顺着徒儿的目光低头看去,微微一笑:“你百宝袋里的那些玉石,比这块好多了,你不会还惦记着师父的这点儿财产吧?”
灵芊儿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微笑来,她知道师父这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故意逗她的。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亲昵的举动,让灵芊儿想起了在凝仙山,她赌气跑出妖界,被白蚩抓伤的时候,子修也是这样给她涂药的,并且一直道歉,说着“师父错了”。
如今,该道歉的应该是她,算计了自己的师父,又放走了钟寒,打她一巴掌真的是最轻的处罚了。
子修看着小徒儿脸上的指印,心疼起来,又见灵芊儿对他的生疏和恐惧,很是难过。
“那日若不是黑蝉挡在她身前,凌云扇怕是要刺入徒儿的胸膛了,而不是在脸上留几个指印这么简单。为什么因为是钟寒,我就会这般生气,甚至对徒儿大打出手。是嫉妒吗?还是因为一直属于我的金丝雀,要自行飞走,所以心生不满?”子修心道。
“师父!”
灵芊儿打断了子修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温柔地看着她。
“我们妖,是可以随意吸取妖珠的吗?据我所知,鹿庸是看了一本秘籍才学会的,那胡令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