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辉等人也是无心帮衬任何一方,但只有一个条件,纵然典苍流不交给妖王,他也不能继续担任天帝之位,要为他做过的事承受一切责罚。
萧长友保证不会欺公罔法。
陀斧慢悠悠地走到了妖王的阵营。
悯空一直躲在柱子后面,远远地看着。
残月一只脚迈出仙殿门槛,却道:“小煦,咱们真的不宰了典苍流吗?”
白煦道:“那样的话,咱们跟他还有什么区别?”
他拉着残月踏出恒清殿,回了东城。
凌云扇在闻人箛的手中颤抖得厉害,千万妖尸蠢蠢欲动。
沈麟与萧长友退到殿外,一声号令,五万天兵将恒清殿团团围住了。
闻人箛笑道:“人多就能胜吗?”
萧长友在殿外喊道:“即便降不住你,也要伤你五分。”
闻人箛哈哈大笑,笑得盛气凌人、不可一世,洪亮的笑声在这殿内回转不绝。
灵芊儿将玉笛放在唇边,笛声慷慨激昂,伴随着闻人箛的笑声,震得殿外众人耳膜刺痛、身体发颤。
褚安君收了灵力,寒剑飞回手中,直奔子墨。
其余弟子一拥而上,七八个人联手对付一个妖神。
青女幻化出的樱花枝轻松就捆住了他们。子墨打得褚安君等人狼狈不堪,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子舒更是一脸的轻松,他游走在几人之间,飘逸洒脱,灵芊儿等着看传说中的银月剑出鞘,不料却等来了子舒的一记媚眼。
灵芊儿噗嗤一笑,这感觉太爽了,比之前越狱的时候还要兴奋百倍,许是有师父在身边吧,所以她内心无比踏实。
吴渊呢?
灵芊儿四处寻找,抬头见他正悠哉地坐在房梁上看戏,还时不时地跟肩上的小鸟交流几句。
静慧道长突然剑指灵芊儿:“妖女,当初就不该留你这个半妖的性命。”
灵芊儿才不怕她,正准备迎上去,却发现静慧道长没跑到跟前就半途倒下了。
静慧后背插着凌云扇,身下一滩血,不知是死是活。
闻人箛收了凌云扇,站在静慧身边低头狠厉道:“想伤我徒儿,你也配。”
灵芊儿身后站着陀斧,黯芒剑已经出鞘两寸,又收了回去,陀斧望着血泊中的静慧道长没有露出半分怜悯。
“你自找的。”
沈麟命令道:“冲进去,我看他妖神能神到什么程度。”
话刚落音,就从殿门、窗户涌入了大量天兵。
凌云扇在闻人箛手中转了一个圈,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将大殿的房顶整个掀开,刚刚冲进来的天兵连同静慧道长以及萧长友的徒弟们都被卷上了天。
刚刚还是摩肩擦踵的恒清殿,霎时空空荡荡。
闻人箛道:“进来多少人都是送死,为了典苍流一人,萧道长还真是心甘情愿地将整个天界都奉上。”
狼尸现身,个个晃着大脑袋,少数立于殿内,大部分都站在房梁上低头往下看,灵芊儿吩咐灰、红两只狼:“去护着悯空,快。”
闻人箛的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很快便消散殆尽。
钟寒等人还在忘我的酣斗,看到天兵聚集,紧接着听到了笛音,又见房顶被掀,便都停了手,飞回到了殿内。
萧长友与三位将军带领众天兵再次冲进了恒清殿。
钟寒抬头看着上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哼道:“看来你们早就设下了埋伏,那何必还弄这么多虚的?直接开打就好了。”
灵芊儿看到钟寒额头那一抹红,心头一紧,不知道他是受伤了,还是沾染了别人的血,担心得很。
沈麟道:“好,那便如你所愿,钟寒,今日我断不会手下留情了。”
钟寒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手下留情?笑死我了,这么多天兵又能给你壮胆了是吧?”
沈麟红着脸命令道:“上。”
屋顶上的弓箭手纷纷拉满了弓,天兵们手持宝剑奔向了闻人箛。
沈熙沅突然闪到闻人箛身前,他单膝跪地,一掌拍在了地上,一个法阵出现在众人脚底,他大喝一声:“定。”
天兵们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停在原地,已经射出的羽箭也齐刷刷地悬在上空。
沈熙沅起身走到萧长友身前,淡定地一挥手道:“去。”
接下来,眼前的景象好像时光倒流一般,羽箭重新回到了弓弦上,天兵们也按原路退出了这座金殿。
沈麟抬手狠狠打了侄子一巴掌:“好啊,我这些年来悉心教导,竟教出个叛徒来。”
沈熙沅挨了一巴掌,仍面不改色,他作揖道:“大伯,师父,你们这样做,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