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贩子们:“……”
沙子伊戈张张嘴:“关于这件事我有话说,我们吧……”
丝线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缠紧。
沙子伊戈:“……”
“……是。”
他的属下们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老大?!!”
“他明明是自己来的!!”
“对啊!老大你忘了?他自己敲门的!!”
兽人们面无表情,拿着枪抵在他们脑门上。
“想清楚再回答。”
沙子伊戈:“……”
脖子上有精神力,脑门上有枪。
他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那个可怕的自然人比较恐怖。
“是我们抓的,他们只是想要罪责轻点所以不敢承认而已。”
其他的星际贩子:“???老大??”
正震惊着,他们也感受到了脖子上的触感。
星际贩子们:“……”
“是、是我们抓的。”
眼见这一个个星际贩子含泪点头了,兽人们脸色越发难看,继续问:“在时眠阁下小时候绑架他的也是你们了?”
“你话可以乱吃饭不可以乱说啊,我们什么时候……”
精神力十分有存在感的,又饶了几圈。
正打算努力辩解的星际贩子们:“……是,是的吧……”
顿时,他们都清晰感受到了这些兽人们更加浓郁的怒意。
仿佛,如果不是军令在身,他们就要冲上来把这群星际贩子撕碎一般。
那个问话的兽人也是强忍着怒意,咬牙道:“二十二年前你们集团在帝国周围徘徊,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你们把刚刚出生的阁下偷走。”
“帝国智脑会对每一个出生的自然人阁下立刻进行登记,你们是用了什么方式瞒过智脑,让它不能进行登记。”
星际贩子们:“……”
他们哪里知道怎么瞒过智脑?!!
帝国的智脑那智商破表。
就他们这脑子,怎么可能瞒智脑什么。
见这些人沉默不答话,兽人们杀意更浓:“说!”
“我、我……我们着……这个吧,那个……”
沙子伊戈绞尽脑汁逼着自己想法子,眼见兽人们的耐心越来越低,他灵机一动:
“我们没有绑架自然人,我们是绑架了一个怀孕的兽人。”
“对对对,对,我们绑架的是怀孕兽人,不是自然人,那个自然人,他后来才出生的。”
怀孕兽人……
能生出自然人阁下,一定是自然孕育的了。
“名字呢?那个兽人在哪里?”
他们哪知道在哪里?!
二十二年前他们特么的根本连个兽人的边都没碰到。
但现在,命都握在人家手里,也只能往下编了。
沙子伊戈咽了咽口水:“那个兽人他吧……难产,死了。”
“至于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反正随便抓的,也没问他名字。”
旁边记录的兽人立刻申请智脑权限,调查二十二年前那个时间段失踪的怀孕兽人。
兽人失踪非常正常,大部分兽人都喜欢冒险,星际这么大,总想去看看。
就好像是那个加入了赏金猎人的棕熊兽人,他现在挣的钱足够花销一辈子了,但他还是会四处出任务。
这就是大部分兽人都有的冒险精神,而哪怕兽人们体格强壮武力值也足够强大,偌大星际,总有翻车的时候。
再加上一些兽人精神力暴动,这个时候为了避免家人伤心,他们会自己开飞船离开帝国,选择一片星域静静等待死去。
如此下来,每年失踪的兽人都是一笔大数目。
但失踪的怀孕兽人就很少了。
怀孕兽人的关注度比普通兽人要高一个等级,因此如果失踪,一定会留下信息。
锁定了一下时间段,也是巧了,那个时间段还真有个怀孕兽人失踪的记录。
只是上面的失踪记载推测原因却是,胎儿有流产迹象,而这个兽人的伴侣已经确认因为精神识海崩溃而死亡。
伴侣过世,胎儿又要流产。
这个怀孕兽人自身的精神力也不是很稳定,可能因此受到打击,独自一人开着飞船离开了帝国,再也没回来过。
而在临走之前,怀孕兽人给自己的孩子注册了流产死亡信息。
帝国规定,如果有未出生孩子在胎中死亡,只要注册死亡信息,帝国就会负责给这个孩子起名,再在兽人陵墓为他盖一个坟墓。
听说在古时候,蓝星还在,人类统治蓝星的时候,人类死亡后就会进入陵墓。
兽人一向认为人类是自己祖先,于是便有了兽人陵墓。
成年兽人不会进入陵墓,兽人陵墓代表的是兽人们对孩子的疼爱与期望,每一个早幺的孩子都会有自己的坟墓,他们希望这能让那些没能感受到太多世界的孩子们能够有个安睡的地方。
因为那个怀孕兽人为自己的孩子注册了死亡登记,智脑便记载下那个孩子已经死亡。
而注册完死亡登记的怀孕兽人仿佛是了却了心事,离开后再也没回来。
智脑给对方的判定是自杀。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精神识海即将崩溃的兽人离开帝国,结局都是在星海中静静死去。
毕竟怀孕兽人的精神力已经在暴动了,再加上情绪不稳定,留在帝国可能会伤害到其他兽人。
兽人们虽然不是那种很软的性子,但也不会愿意成为同胞的麻烦。
怀孕兽人离开十年后,智脑给对方下了死亡判断。
“流产注册,可自然人阁下还好好的……”
在旁边一边旁听一边时不时关注时眠状况的医疗官接过报告:“自然人天生比兽人脆弱,在没有出生前心脏跳动也很微弱,一有不慎就可能死亡,被检测出流产迹象也很合理。”
“但是死亡注册……一般不都是流产后再注册吗??”
他将这个怀孕兽人的证件照递到星际贩子们面前:“你们当初绑架的是不是这个兽人?”
星际贩子们看着这个陌生兽人。
十分不想承认。
但想想小命,还是不情不愿的承认:
“……是的吧……”
“反正他生完孩子就死了。”
立刻有兽人回头充满忧虑的看向时眠。
自然人阁下从小就被绑架就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要知道自己的亲人死在出生那天。
他该多难受啊。
时眠:“……”
饶是他,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一会,这些人就给他按了个合情合理的身份。
“那个孩子不是我。”
他虽然平时凶残了点,喜欢捉弄荒兽了点,还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揍人。
但去冒认一个未出世孩子的身份,他可做不出来。
舒扬怕时眠想起往事难过,赶忙安抚:“阁下,肚子饿了吗?我带您去吃东西好吗?”
时眠想了想:“嗯,正好我饿了,他们都不给我吃饭的,可把我饿坏了。”
兽人们立刻将凶残的视线落在了这群虐待他们自然人阁下的星际贩子身上。
给时眠剁肉就剁了半天的沙子伊戈:“……”
还记得时眠不久前才刚啃完一整个庞大荒兽的其他星际贩子们:“……”
“我们说真的没有饿着他,你们相信吗?”
与兽人们冰冷充满怒意的眼神对视,星际贩子们:“……好吧,知道你们不相信了。”
因为得到了时眠的否认,兽人再次要求沙子伊戈说实话。
沙子伊戈:“……”
就算是把他打死,他也再编不出更像模像样的了。
“他从小没见过那个怀孕兽人,不相信是正常的,谁也不想承认自己家人死翘翘对吧,很合理啊。”
“我们是亲眼见着他出生的,我们这么正直,难道我们还会撒谎骗你们吗?”
兽人们沉默。
沙子伊戈:“……”
“好吧,我们的确不怎么正直,但是编造这种谎话都我们没有好处的呀。”
所以赶紧把他们押去帝国主星。
路上说不定他们还能养精蓄锐,抓住时机跑路。
至于这些恐怖的兽人和更加恐怖的自然人,这辈子他们都不想再碰到了。
怀揣着这样的美好期望,星际贩子们静静呆着,看着兽人们严肃坐下记录上传给上级。
“你们把怀孕兽人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沙子伊戈不慌不忙:“我们丢到这家伙本来想去的地方去了,不过时间太长也忘记那个地点了。”
眼见兽人们一副怀疑的模样,他赶紧讨好的笑:“毕竟我们这些做星际贩子的,处理尸体处理的太多了,哪里还记得二十二年前的尸体弄到哪里了,愿意把那家伙送到想去的地方,还是因为正好顺路。”
兽人们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打开智脑权限搜索怀孕兽人最可能去的地方。
智脑很快给出的答案: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在和伴侣相遇的那片陨石带附近。
他们立刻连通了附近军团,希望留守兽人能帮忙去寻找一下。
那片陨石带不远,探测机器进去没多久,果然发现了漂浮在陨石带中的兽人尸体。
“已确认身份,尸体现在看上去还好,但我们不能挪动尸体,陨石带里的尸身一动就会碎成沙。”
听着星卡那边传来的声音,沙子伊戈松了口气。
机智如他。
总算是混过去了。
“你们也不用动,这个兽人自己想要去那的。”
毕竟对方千里迢迢跑过去去那里自杀,肯定是想要留在那的。
所有一切好像都对上了,只除了当事人时眠阁下并不肯承认着。
但考虑到他当初才刚出生,兽人们也没当真。
所以,时眠阁下就是当初还在怀孕兽人腹中时一起被绑架,之后出生后一直被这群【花生】星际贩子囚禁。
他们又确认了一遍,星际贩子们都供认不讳。
一直控制着怒意的兽人这才忍不住露出獠牙:“所以……你们虐待了自然人阁下二十二年,然后将他重伤丢弃在了废弃星球等死。”
星际贩子们:“……”
等等!!
怎么还有这一茬!
你们刚刚也没说还有这个锅要背啊。
绑架一个自然人,和杀害自然人未遂,这两个罪差别可大了。
“等等,等等等等,这事不是我们干的……”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绑架怀孕兽人,囚禁自然人,虐待杀害自然人未遂,其后二次绑架。”
星际贩子们:“……你们办事情要严谨啊!怎么可以承认了绑架,之后那些罪行就也都是我们的了?!!不讲武德啊你们!”
兽人们压根没搭理他们:
“你们非法捕捉智慧生物进行囚禁贩卖,根据星级保护法,在智慧生物自行报仇后,我们将会将你们押解到军事法庭进行审判。”
自行报仇的意思,也就是在军人的看管下,让这些被抓捕的智慧生物去对这群星际贩子进行任意殴打。
这也是抓捕到星际贩子的照常惯例了。
那些星际贩子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强行抓捕智慧生物后,为了磨平智慧生物的逃生欲.望,酷刑之类的都会先给上一遍,吓破了他们的胆子才放心。
这些智慧生物对星际贩子们恨之入骨,亲自报仇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眼见一个个被他们抓捕的“货物”手里拿着工具满眼仇恨的冲过来,星际贩子们丝毫不慌。
沙子伊戈还有空安抚一下下属:“问题不大,这些都是低等星球出来的,力气大不到哪里去,他们怎么打我们都只是感觉被挠痒痒罢了。”
果然,一群智慧生物自己打的气喘吁吁,这些星际贩子们还是神态轻松的样子。
等这些智慧生物都停下手,一个兽人将士走上前,一板一眼道:“如果你们想路上少些折磨的话,自然人阁下来打你们的时候,你们最好装的疼一些。”
“要是不能让阁下解气安心,哪怕拼着坐牢,我们也要为阁下出气。”
沙子伊戈:“……”
星际贩子们:“……”
“你、你什么意思?那个自然人也要来打我们?”
兽人面无表情:“这是为了阁下的心理健康。”
亲手去打对自己造成伤害的罪犯,是绝对有效的安慰。
星际贩子们:“……”
眼看着门从外面打开,时眠与舒扬走了进来,他们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时眠一巴掌下去,荒兽整个倒塌下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行、不行啊!!不能让他打我们!!”
“你们快拦住他啊!!!”
星际贩子们竭力求救,却见兽人们站的笔直,眼神中还透露出一股“现在就开始演了吗”的疑惑。
星际贩子们:“……”
“不是!!真的!!这是真的!!真的不能让他打我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命啊!!!救命!!!”
在星际贩子们的鬼哭狼嚎中,时眠仿佛有些惧怕的往舒扬身上靠了靠。
“舒扬,他们好吓人,我不敢。”
“没事的阁下,他们现在被完全控制住了,不会对您造成伤害的,您用最大力气打下去就好了,我保证您不会有事的。”
星际贩子们:“……”
这个战斗力爆表的自然人当然不会有事了!!
有事的是他们啊!!!
在他们惊惧绝望的视线下,时眠点了点头,仿佛是很胆怯的慢慢伸出小腿,轻轻在最近的一个星际贩子身上一踢。
——咔。
那一处的骨头仿佛都直接被踢成粉了。
“嗷!!!!!!!!!”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酒馆,这个星际贩子软倒在地,满头冷汗叫的凄惨。
时眠继续走过,一人来了一叫。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剩余没有被踢到的星际贩子怕的要死,拼命想逃却被兽人们抓的死死的。
“求求你们了!!你们还是把我枪毙吧!!不要啊!!!不要让他踢我,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啊!!!”
时眠还是走到了他跟前,一脚过去,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碎了,整个人都升华在了疼痛的最顶尖。
张张嘴,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时眠走到了前面去,一个兽人蹲下身不满道:“你会不会演戏,你看看别人是怎么演的,他们叫的多真实,你刚刚被阁下踢之前不是演的挺好的吗?怎么阁下踢了你反而还不吱声了。”
已经疼到发不出声音的星际贩子:“……”
沙子伊戈是最后一个。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属们那些凄惨下场,再瞧着时眠那个能一个人干掉荒兽的可怕家伙来到自己眼前,他都快吓尿了。
“阁下,老大!我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真的再也不做星际贩子了,我也不敢再想卖您了!!我发誓!!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让我的这群兄弟们都死翘翘!!”
时眠充耳不闻,走上前,轻轻的踢了一脚,然后满脸受到惊吓的躲到舒扬身边。
“好怕啊,他们身上好硬,都踢不动。”
沙子伊戈僵硬的停在原地,感受到那惊人的痛感。
“疼!!!!!!!”
“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
他抱着腿在地上疼的打滚,滚着滚着,还吐出了一口血来。
那血仿佛又吓到了自然人阁下,连忙把脸埋在舒扬少校胸膛前:“血……我怕血。”
受到惊吓的时眠阁下被舒扬少校赶忙带走。
那个吩咐星际贩子们装疼的兽人见状,有些气恼,踢了沙子伊戈一脚:“你们还不赶紧起来,这也太夸张了,都把阁下吓到了。”
“尤其是你,吐什么血,踢了一下小腿而已,吐血这么假你也做得出来。”
沙子伊戈:“……”
其他星际贩子:“……”
他们虚弱的吐出一口气:“我们没、没装……”
“自然人阁下那么脆弱,轻轻踢了一脚而已你们就这样,还说没装,早就听说星际贩子狡诈,果然如此,呸!”
“行了,都关起来,爱装装去,反正我们也不会给你们这些星际贩子治疗。”
星际贩子们:“……”
眼见兽人们脸上都露出了鄙夷来,将他们驱赶到监狱里上锁。
上锁完了,兽人们一边去远处站岗,还一边讨论:
“阁下那么娇嫩的脚踢过去,我都怕阁下受伤。”
“还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骗谁呢。”
“怕是想要骗医疗官治疗,趁机逃跑。”
“真是心疼阁下,他们一个个长的硬邦邦的,也不知道阁下踢他们又没有把自己踢疼。”
听的清清楚楚的星际贩子们:“……”
“我们真的没装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