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建民那边,我不知道您答应过他们什么过分的条件。您没有提前跟我商量,我只能现在跟您说明我的立场。”
“苏建民一家四口,虐待我十八年,要不是我命硬,就被他们害死了,所以,他们在我眼里就是实实在在的仇人。”
“谁帮他们,就是跟我作对。”
她一字一顿,眼神冷冽。
“他们毕竟养了你十八年。”贺俊峰蹙眉,不是很赞成地看着偏激的苏海棠。
“是奴役了我十八年吸食着我的血汗,供养了他们十八年”
苏海棠激动低吼,惊得埋头抢食吃的小猪都吓退两步,瞪着两双黑亮的小豆子眼恐惧地看她。
“养恩大如天。你不能这么凉薄。”
贺俊峰有些动怒,用词有些苛刻。
他拿她当女儿看,爱之深因而责之切。
“凉薄”
苏海棠惊讶地瞪大一双眼睛,看出他的认真与隐怒,突然就不生气了。
“你没有资格说我凉薄,贺首长。”
她微微抬高下巴,即使身高不足,依然摆出一副睥睨的姿态。
“是我烂好心,冒着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贪慕虚荣的风险,去救一个与我素昧平生的女人。”
“是你巴巴地主动来求我,希望我去成全你有情有义的完美形象。”
“我凉薄就算我真是你的骨血,可被遗弃十八年,艰难求生活下来后,又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站在我仇人一边,指着我的鼻子骂凉薄”
“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担得起这凉薄二字”
正文 第116章 不要也罢
苏海棠冷笑连连,转身回了院子。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啊,怎么总有那些个自以为是的毛病
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样的糊涂爹,她真心不想认
认来给她添堵吗
认来给她的仇人做靠山,好更狠、更没完没了地虐待她
不要也罢
苏海棠怒气高涨,猛地转身,正好对上贺俊峰那张略微担忧的脸。
“既然嫌弃我凉薄,还跟着我干什么凉薄之人不念养恩,更不念亲恩,六亲不认”
“你还是省省力,赶紧回去吧。凉薄之人不好收买的,威逼也没用。我说过,凡是帮着我仇人的,就是跟我作对贺首长,好走不送”
“海棠怎么跟人说话呢”张月娥从屋里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轻斥孙女一句,冲僵着一张脸的贺俊峰赔笑。
“贺首长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苏海棠见不得奶冲别人点头哈腰赔不是,没好气地拉起她回厨房。
“奶,你拍他马屁没用。人家看不起我,嫌弃我人品不好,说我没良心,恩将仇报呢”
“这都哪跟哪啊”张月娥惊讶地张大嘴,扭头看看院子里笔直站着的贺首长,回头小声问孙女。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这孩子可别随便闹脾气,人家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姑娘家家的,身段放软和些,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吃亏。”
苏海棠鼻子一酸,抱着奶的胳膊,下巴依恋地搁在她肩头。
“奶,还是你疼我,就只为我好。不像有些人,事情还搞不清楚呢,就一个人想当然地下结论,是非不分,帮着外人伤害自己人。”
“哦不是,我在人家眼里哪是自己人啊,压根不需要护着,更别提护短了。”
“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求人办事姿态要摆正,立场要站对”
“喜欢摆高架子那是你自家的事;故意恶心人,还想要人家摆出笑脸对你千依百顺,梦是不是做得有点太美了”
“海棠少说两句。”张月娥无奈地制止孙女的爆发,心疼地给她擦擦眼角溢出的泪花。
“奶我气不过咱不欠别人的我为什么要低三下四地受这份气”
“就因为刘兰翠不认我,成天想着卖闺女,我就得受人欺负我还有奶,有大伯二伯,凭什么来我家欺负我奶,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好心得不着好报”
苏海棠抱着奶结实的怀抱,呜呜哭了起来。
她是真的憋屈
亲生的也好,收养的也罢,她遇见的父母怎么都这么极品
她已经不奢求所谓的父爱母爱了,可为什么总有人端着父母款来给她添堵
她只想简简单单痛痛快快地活一回,有这么难吗
“不哭,海棠不哭,有奶呢,不怕啊。”
张月娥心疼地拍着孙女后背,再望向贺俊峰时,已经撂下脸子。
“贺首长,事儿不是这样式办的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不管海棠是不是你闺女,就冲着你病得快死的老婆,我们也不好见死不救,就好心随你跑这一趟。”
“可你干啥骂我孙女这还是在我们家呢,就把孩子欺负成这样我能放心她跟你去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帝都”
正文 第117章 心理创伤
贺俊峰显出一点尴尬,张张嘴,半天挤出一句话。
“婶子,海棠不许我帮苏建民家。”
一针见血,明明白白地把问题争端摆出来。
你孙女不许我帮你儿子,你说怎么办吧。
张月娥脸色一僵,手停在半空一会儿,这才缓缓落在孙女背上,轻轻摩挲着她略长了点肉,但骨头还是硌手的后背,悠悠叹口气。
“你跟他们置什么气都断绝关系了。”
苏海棠抽抽噎噎擦擦泪,还觉得委屈得不行。
“本来就是他的错真有心想弥补什么的话,为什么不帮着我孝敬爱我护我对我好的人,非要去帮那些欺负我的人为虎作伥”
“好不容易断绝关系分家出来单过了,他非得巴巴地主动凑上去,递给人家一个把柄,说什么养恩比天大的屁话”
“好叫他们接着欺负我,欺负我一辈子欺负我到死”
“这是什么爹啊,仇人也不过如此吧奶,赶他走,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张月娥一张老脸更愁苦三分,尴尬